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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還等着沈狀元娶她?”
沈修攥着酒杯的手指發抖,眼中劃過的不是被挑釁的怒意。
而是平靜之下湧起的悲切。
“她永遠都來不了了。”
“當然來不了,聽說謝晚意五年前就遠嫁給了一個破落戶。”
旁邊奉承的人跟着不屑奚落。
“好幾年都不敢在京城露臉了。”
“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我生前囂張跋扈,仗着頗受宮裏那位喜愛,破格得了個郡主之位。
“罪有應得,算她識趣。”
短短八個字概括了我等他的五年。
明明是快意的復仇場面,他杯中的酒卻一直沒停過。
或許是不甘心沒有親手處置了我。
反倒是沈修手中酒杯應聲碎裂,沙啞的聲音蓋過了所有的詆譭。
“罪有應得?宋謹言,你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的人。”
“當初的那封密信根本不是她寫的。”
“你知不知道她因爲你......”
“夠了。”
執劍的人下了狠手,瞬間在沈修的脖子上留下血痕。
連飄在半空的我都感受到了那股S意。
“怎麼,想說她落到如此地步也是因爲我。”
“沈修,你真以爲我還是當初被你們耍的團團轉的傻子。”
“四年前我不S她,別以爲我是不敢,只是覺得髒手。”
四年前,我生下死胎之後,就有了油盡燈枯之相。
可我不想死前還帶着遺憾離開。
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沈家的陰謀。
於是獨自一人追到了邊疆。
迎來的是那把剛從戰場上下來帶着敵寇鮮血的劍,就這樣橫在我和宋謹言之間。
阻斷了我伸向他的手。
“找我?就是找死。”
解釋的話就這樣被冰冷的劍鋒斬斷。
流出的鮮血瞬間被寒風吹冷。
當時我應當是痛的,可惜太久我忘記了。
只記得下了很大的雨,把脖子上的傷口泡的發白。
他沒S我,命人將我逐出城,丟棄荒野。
可笑的是又被蘇清然撿了回去。
撿回了她和宋謹言還貼着喜字的家。
“瑾言,她病的好重你快救救她。”
瑾言?謝謹言。
我強撐意志,宋謹言眼中厭惡落在身上比傷口裂開還痛。
他伸手把蘇清然護在身後,沒有支撐的我就這樣滾落塵土中。
地上尖銳的碎石嵌入傷口,染上奪目的紅色。
宋謹言眼神示意士兵上前摁住我。
“謝郡主這是看不得我好了,逼我娘自盡還不夠,又來害我的夫人。”
“怎麼沈修不願意娶你,就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站着俯瞰的人,手牢牢捂住了懷裏人的耳朵。
“她,賞給你們了。”
字字句句羞辱的都是在地上苦苦掙扎的我。
他,成親了。
後來我也忘記發生了甚麼。
被沈修找到時,我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軀體。
沈修看着被染紅的前襟,低頭苦笑。
同一把劍,同一個傷口,她在懷裏嚥氣時是那麼的痛苦。
“宋謹言,你配不上她,而她偏偏選了你。”
“甚麼嫁人,她是死了。”
“死了,你明白嗎,被她最愛的人S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