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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緻的小臉言笑晏晏。
“爸爸,媽媽,哥哥,你們在哪裏?”
“呀,周圍好多人,好熱鬧,你們都不帶我去。”
少女撒嬌,聲音溫軟。
裴寂川雙手捧住手機,寵溺笑着說:“妹妹,問你一件事。”
“桌子上的義賣品,是你的?”
裴昀睜大眼睛,眨巴眨巴。
眼神掠過那些義賣品,發出誇張的驚歎聲音。
“不是我的,這些東西都好舊,一看就不吉利,哥哥,你們怎麼回事?”
“是要把這些東西帶回家嗎?”
裴昀的聲音熨帖了裴家幾人的心。
三個人的戾氣瞬間被撫平。
裴母看着鏡頭叮囑:“閨女,明天週末早點回家。”
裴昀甜甜一笑,做出一個鬼臉,還吐吐舌頭。
“媽媽,好的。”
一家三口,互相慰藉笑聲爽朗,沒了之前的戾氣。
掛斷視頻後,裴寂川冷厲的眉鋒掃過小李和現場的人。
他不屑的評價:“死去的女人過於惡毒。”
“我們裴家每年做慈善都要花幾百萬、上千萬,她是看我們好心,所以才噁心的讓我們收破爛呢。”
小李憋着一口氣,欲言又止。
手機發來消息,他低頭看了一會,便緘默不語。
周圍人聽聞裴家的話,紛紛面色不虞。
裴父冷峻發話。
“今天我們裴家就不追責了,但是。”
他攥緊拳頭,輕輕的碰了自己胸口,義憤填膺道。
“但是,這些東西都要燒掉。”
有人帶頭起鬨。
“燒掉吧,不吉利的東西,誰會買回去?”
“裴家名聲在外,都是慈善家,是死去的女人陰魂不散。”
“對,支持燒燬,現在就燒。”
我眼睜睜看着義賣活動現場發生的一切。
嘴角浮現出一抹酸澀的微笑。
那些義賣品都是我生前時,他們給我買的。
我臨死前,委託義賣機構的負責人把我的東西低價賣給裴家。
賣出去的錢捐出去給孩子們。
我飄回來,特意陪伴他們度過失去我的半個月。
可他們卻只記得裴韻一個。
遺言裏,我還給負責人留下了一句話。
如果爸爸媽媽和哥哥不想要遺物,也可以銷燬的。
所以小李現在也不阻止了。
裴寂川戴上黑色皮手套,單手拿着棒球,冷看了一會,發出一陣嗤笑。
隨後把棒球丟入火舌之中。
火種遇到塑料物品,噼裏啪啦一陣作響。
我的魂一顫,巨大的心痛感襲來,我難過抱臂坐在地上,又死死盯着燃燒的火盆。
棒球是三年前,裴寂川送給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珍藏了很久,現在被他付之一炬了。
“晦氣的東西,燒掉就好了。”
裴寂川語氣隨意,沒覺得這個牌子的球很熟悉。
不一會,裴母走到大火盆面前。
她把我剪碎照片,紛紛丟在火盆裏。
我忍不住發抖。
照片是裴母給我拍攝的。
我和裴寂川當時站在別墅外面,她讓我們站好。
“一二三,茄子。”
我當時笑得很開心,露出白牙。
他們卻說照片是AI合成的。
可這照片我保存了三年,日日摩挲。
照片都陳舊了。
苦澀感襲來,我身子飄了幾下。
裴父拿起捕夢網,仔細觀察了一會。
我心頭一跳,他會不會看出這個網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