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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見唬不住我,開始軟言相勸。
“我也是爲了你好,依你的出身,能嫁進侯府做側室,已然是你能夠到的最好的選擇了。
“幸而你與你姐姐有六分像,侯爺也點了頭,否則,你哪裏能攀得上這樣的高枝。
“這正妻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姐姐她,只是一時糊塗,說不定哪日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姐妹互相扶持,在侯府過好日子。”
嫡姐在的時候,她可從未想過讓我過好日子。
若不是嫡姐突然離去,沈淮序找來要說法。
我怕是已經做了他們拉攏官員的工具,被賣給某個年邁的官員家做小妾了。
“辦法也不是沒有,你只需告訴侯爺,姐姐去世了,不就行了。”
周氏急了:“胡說!你姐姐好好的,你這是咒她。”
我無所謂地說:
“那我就去告訴侯爺,姐姐與人私奔了。到時候,若是侯爺怪罪下來,咱們一個都跑不了!”
周氏滿眼通紅,指着我:“宋青禾!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
上一世,直到臨死我才知道我這個姐姐愛好自由是幌子。
她是與人私奔了。
她偶然遇到的江湖人士,說要帶她去闖蕩天下,肆意生活。
她動心了。
可惜那人不長命,幾年後死了。她這纔回來的。
周氏也未必不知道這裏頭的隱情。
憑甚麼她在外頭過快活日子。
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我卻要爲了她的孩子做牛做馬,辛苦操勞。
若不能按照我的意願,讓我做侯夫人,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
“要不就試試!”
周氏眯着眼睛看我:“你連你姨娘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管不了!”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怕她威脅我。
姨娘這病是富貴病,縱然上一世我送了藥回來,也不過是拖着她。
姨娘原是周氏的隨嫁丫鬟,自小就跟着她,伺候她。
後來被喝醉酒的周家老爺,也就是我爹強佔,才抬了姨娘。
生下了我。
可週氏卻認爲是姨娘想要翻身做主人。
事事苛待她,還有我。
我那個便宜爹,根本不把姨娘當回事。
周氏如何待她,他根本不管!
姨娘這病就是被搓磨的。
她性子軟,也總讓我忍着,卑微着。害了她自己,也害了我。
我不想重蹈覆轍。
就在周氏對我無計可施之時,沈淮序找上了門。
距離姐姐離開已經過去半個月。
原本週氏答應她讓我嫁過去。
可左等右等,人也沒送去。
兩個孩子又整日哭鬧。
他沒辦法,親自上門來接我。
周氏吞吞吐吐,沈淮序急了:“岳母究竟是何意?之前答應了的,爲何遲遲不送來?”
周氏只好說:“是青禾她,想要做正妻。”
她原以爲沈淮序會鄙夷一番。
沒想到,他立刻同意了。
“依她就是,明日我便下三書六禮。”
周氏啞口無言,替女兒不甘,又無可奈何。
良久後,她小心翼翼地問:“若他日以微回來了,又該當如何?”
侯爺思索良久後,微微嘆氣。
“我自認待以微不薄,沒想到她卻覺得侯府對她是束縛。也罷,任她去好了。日後若回來,她們倆就是平妻。”
他都這樣說了,周氏也沒辦法反駁。
總好過,讓別的女人搶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