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深吸一口氣,用冷水拍了拍臉,強迫自己站起來。
鏡子裏的我,臉色慘白,眼裏的驚恐藏都藏不住。
可我不能慌。
回到座位上,身側的顧成安立刻湊過來。
“遙遙,你怎麼不回信息?”
他臉上帶着一絲痞痞的笑:
“婚禮......還要繼續舉行嗎?”
看着這張我愛了十年的臉,心臟像被一隻手用力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他怎麼能在出軌後,還這麼赤裸裸地坦白?
耳機裏的那個她,冷冷地提醒: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保命要緊!”
“況且十年後,你倆也並沒有在一起。”
我瞬間釋然了。
是啊,命都要沒了,還糾結背叛做甚麼!
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如果能順利下飛機,我再告訴你答案。”
我不再理他,開始聽從耳機裏的指揮。
“經過這十年的覆盤,我懷疑爆炸源是行李,重點觀察那些隨身攜帶箱包的乘客。”
我的目光立刻在機艙裏巡視,最後定格在那個黑皮中東男人身上。
他連上衛生間都死死抱着一個黑色小箱子,神情緊張。
空姐推着餐車過來,微笑着問他需要甚麼飲料。
中東男人猛地擺手,雙手用力地按在箱子上,額頭還滲出細汗。
“是他!那個黑皮男人!”
我壓低聲音。
“別急,再觀察。”
耳機裏的聲音很冷靜。
顧成安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焦躁,溫柔地握住我的手:
“遙遙,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我真的放不下尹佳......”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更讓我無語的是接下來的話。
“要不,咱們仨一起過?反正尹佳不介意!”
我徹底震驚了。
看着他坦然無恥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相愛十年,我怎麼會愛上這麼一個垃圾?
耳機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夏遙,人是會變的。”
“少年癡情的他,不影響現在成爲人渣的他。”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醒我。
我端起身前的可樂,揚手潑了過去。
“嘩啦——”
冰塊和着液體劈頭蓋臉地澆了顧成安一身。
他“嗷”的一聲跳起來,指着我,滿臉的錯愕和憤怒。
我懶得理他,扯過紙巾擦了擦手。
顧成安罵罵咧咧地去了衛生間。
“就是現在!”
耳機裏的她果斷下令:
“假裝崴腳,快!撞開黑皮男人的箱子!”
我算好角度,驚呼着倒過去。
手不經意地撞在他懷裏的箱子上。
箱子掉在地上,應聲而開。
我滿心以爲會看到一堆線路和定時器,可箱子露出的,卻是一套阿拉伯水煙。
黑皮男人驚恐地尖叫起來,手忙腳亂地合上箱子。
空姐聞聲趕來,看到水煙,一臉嚴肅:
“先生!這東西不能帶上飛機......”
我愣在原地。
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兇手不是黑皮男人,那會是誰?
耳機裏傳來一聲催促。
“你還有五分鐘,快!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