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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人魚小外甥相看兩厭。
所以將離家出走的他撿回家後,我每天故意挑釁他,逼他回家。
他說自己有潔癖,我就故意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
他說人魚不能開口唱歌,我就故意讓他唱歌哄我睡覺。
然後在他惱得小臉通紅時撇嘴皺眉:“我不喜歡不會唱歌的小人魚,你要不唱的話,就回家吧。”
話音剛落,剛剛還一臉倔強的小人魚便開口吟唱起來。
我計劃失敗,正錯愕時。
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還愣着呢,這根本不是你那小混蛋外甥,而是人魚族的小殿下!】
【人魚歌聲用來求偶,你聽了人家唱歌,相當於答應嫁給他了!】
【人大哥以爲弟弟被騙,馬上收你來了!】
下一秒,房門被巨浪破開。
人魚王咬着牙教訓弟弟:“我有沒有跟你講過,不能隨便唱歌給別人聽,那是在求婚?你纔多大?”
小人魚點頭如搗蒜:“我知道呀!所以我給姐姐唱的是屬於你的那支求婚歌!你有老婆啦!”
我:“?”
他哥:“?”
......
姐姐甩掉渣男老公和混蛋兒子,開啓新生活後的某一天,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她聲音裏滿是擔憂:“穗穗,我聽說安安跟他爸爸吵架離家出走了,我感應到情況不是很好,你能不能幫姐姐去把他帶回家先照顧着?”
我一口回絕:“不去。”
姐姐跟人魚獸人聯姻後,生了一條小人魚。
一開始還算幸福。
直到渣男姐夫被一個人類女孩救了,將她帶回家說要報恩。
父子倆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對姐姐的態度越來越冷淡。
姐姐一有情緒,他們就指責姐姐小氣。
甚至在那個女孩陷害姐姐時,他們也毫不猶豫地站在姐姐的對立面。
姐姐心灰意冷,終於決定離婚開啓新生活。
她因爲血緣而牽掛那個小混蛋,但我忘不了她當時流了多少淚,做不到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
姐姐有些無奈,柔聲勸我:“就這一次,好不好?他要是出甚麼事,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我架不住她哀求,但心裏又實在邁不過這個坎。
只好硬邦邦道:“我只負責他的安全,他要是不聽話,我會揍的!”
姐姐失笑:“好的。”
掛斷電話,我不情不願地按照姐姐給的定位去接小孩。
到了目的地,我遠遠看到一個身形酷似小外甥的獸人幼崽,揚聲喊他:“陸謹安!”
小孩猛然回頭。
但看清來人是我的那一刻,小臉上閃過一抹失望。
我見他不動,只好抬腳朝他走過去。
他抿緊了脣,轉身就跑。
我一驚,拔腿就追。
可人魚幼崽天生行動敏捷,我很快就跟丟了。
沿着他的足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人。
我擔心真的出甚麼事,只好先回了家,打算跟姐姐說一聲,聯繫他渣爹派人一起找。
我一邊編輯信息一邊往樓上走。
經過一片草叢時,聽到裏面傳來小孩子的啜泣聲,腳步猛地頓住。
我試探着撥開草叢,就看到一個小孩蜷縮在草叢裏,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掉在地上又化作珍珠。
是人魚幼崽,穿的衣服也跟我看到小外甥時一模一樣。
應該就是他了。
我鬆了口氣。
擔心他又亂跑,我甚麼都沒說,先拎着他回了家。
小傢伙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着亂踢:“你是誰?放開我!”
我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閉嘴,回家再跟你算賬!”
他一下子僵住,小臉氣得通紅。
回到家,我立即給姐姐打電話,說了今天的情況。
姐姐嘆了口氣:“他應該是想要我去接,看到是你一時接受不了。”
他不能接受,我還不能接受呢!
要照顧傷害過姐姐的小孩,跟照顧仇人有甚麼區別?
我氣鼓鼓地掛斷電話,轉頭就見小傢伙站在不遠處,小臉緊繃,看着我的目光滿是戒備:
“你是誰?到底爲甚麼要綁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