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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聞梔六點就起牀。
她穿了一條紅裙子,說討彩頭。
我媽煮了八個雞蛋,逼她喫完。
“發發發,今天就發!”
聞梔喫到第四個開始翻白眼。
我爸在客廳來回踱步。
“九點十五集合競價,別錯過。”
我坐在餐桌旁,慢慢喝粥。
聞梔忽然摔了筷子。
“聞笙,你擺臉給誰看?”
我抬頭。
“我沒說話。”
“你不說話更煩。”
她衝過來搶我的碗,粥灑了一桌。
我媽立刻護住聞梔。
“今天大喜日子,你別招你妹妹。”
我爸也皺眉。
“聞笙,你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間。”
我擦乾淨手。
“行。”
聞梔又不讓。
“你不能走,你得在這看着我發財。”
九點二十五,華融新材高開七個點。
聞梔興奮得臉發紅。
“買!全買!”
我爸握着手機,手指發抖。
“要不要等回落?”
聞梔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回落個屁!豆包說強趨勢,買不到就沒了。”
我沒有出聲。
只是看了我爸一眼。
我爸咬牙,把三百萬網貸全打進去。
又把家裏存款八十六萬也打進去。
十點不到,華融新材封板。
聞梔跳起來抱着我媽轉圈。
我媽當場哭了。
“老天開眼,我女兒要出息了!”
我爸拍着胸口。
“窮人就是膽子小才窮。”
聞梔把收益截圖發遍親戚羣,配文:
“跟上喫肉,膽小勿擾。”
有人問:
“這可靠嗎?”
聞梔回:
“豆包兜底,虧了全賠。”
另一個親戚問:
“AI怎麼賠?”
聞梔發了個白眼表情。
“你們這種認知,一輩子喫不上四個菜。”
中午,抵押中介來了。
對方看完房本,說當天能放款,但要扣服務費和砍頭息。
老房子評估三百二十萬,到手只有二百一十萬。
我爸臉色變了。
“怎麼少這麼多?”
聞梔一把拿過合同。
“爸,你算小賬能發財嗎?今天買進去,下週就是兩千萬!”
中介笑着豎大拇指。
“小姑娘有魄力。”
聞梔被誇得飄起來,立刻簽字。
我媽跟着籤。
我爸看了我一眼。
“聞笙,你說呢?”
我低頭看着手機,語氣平靜。
“這種行情,晚一天少賺一天。”
他手一抖。
然後簽了字。
下午兩點,抵押款到賬。
聞梔等來一個炸板回封,直接追了進去。
賬戶總資產變成五百多萬。
收盤後,浮盈四十一萬。
家裏徹底炸了。
我媽把親戚羣改名:
“聞家財富啓動羣”。
聞梔開直播,教人怎麼讓豆包寫兜底協議。
“先問趨勢,再問主力,最後讓它承諾虧損賠償。”
有人刷評論:
“AI說的不算吧?”
聞梔當場翻臉。
“你懂甚麼?我姐以前也不懂,現在都服了。”
她把鏡頭轉向我。
“姐,來,給大家說說,你是不是認可豆包包賠?”
我看着鏡頭。
“我只認可你們自己簽過字。”
聞梔臉色瞬間難看。
她關掉直播,衝過來推我。
“你故意拆我臺!”
我媽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手腕。
“想清楚,你們還沒賺到一個億。”
她僵住。
聞梔氣得跺腳。
“等我賺到了,我第一個把你趕出去!”
我回房鎖門。
門外,她們還在慶祝。
我打開電腦,把錄音、截圖、協議、借款合同全部備份。
桌角放着前世那條麻繩。
重生後,我在雜物間看見它,順手拿了回來。
我沒有扔,而是放到了牀頭。
它提醒我,聞家從來不是家。
是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