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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辭暴怒的咒罵聲還在耳邊迴盪。
周遭的奢華裝潢轟然崩塌。
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瘋狂灌進鼻腔。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入眼是冷白色的無影燈,和一排排泡着人體器官標本的玻璃罐。
我已經坐在了醫科大的地下實驗室裏。
對面站着的,是第二世的恩師。
醫學界泰斗,裴雲舟。
他穿着一塵不染的白大褂,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透着狂熱。
“南星,你的解剖天賦,是我見過最好的。你的手穩得就像天生爲手術檯而生。”
他遞過來一杯冒着熱氣的咖啡,還有一份《特別臨牀課題保密協議》。
“簽了它。”
“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關門弟子,直接進核心組。”
“我會把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前世,我以爲這是通往醫學殿堂的捷徑。
進去後,卻成了沒日沒夜的機器。
每天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最終在連續工作了四十八小時後。
心臟驟停,猝死在手術檯旁。
我死死盯着那杯咖啡。
濃郁的咖啡香氣,掩蓋不住極淡的化學藥劑味。
前世我每天都被要求喝這種特製咖啡。
喝完後精神百倍,不知疲倦,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覺也感覺不到累。
我現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甚麼提神飲料,而是一種強效的神經興奮劑!
長期服用會直接導致心臟衰竭,把人活活耗死!
我沒有接咖啡,目光落在裴雲舟的手腕上。
他戴着醫用乳膠手套,但手腕處露出一截襯衫袖口。
那袖釦,竟然也是一枚雕刻着曼陀羅花的黑曜石!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
醫學泰斗裴雲舟,和金融巨鱷霍硯辭,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怎麼會有完全一樣的袖釦?
強壓下心頭的恐懼,我試探着開口。
“裴教授,這個課題的資金來源是哪裏?”
“我們需要處理的這些樣本,合法嗎?我剛纔看到冷庫裏的幾具實驗屍體,好像沒有捐贈手續。”
裴雲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慢慢摘下金絲眼鏡,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
“南星,做學術,不該問的別問。科學的進步,總需要一些必要的犧牲。”
“喝了咖啡,簽字。”
他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語氣不容置疑。
“如果不籤呢?”
我往後退了一步。
裴雲舟臉色一沉。
“不籤?你以爲你看到了實驗室的核心機密,還能全身而退嗎?”
我猛地揮手,將咖啡杯打翻在地。
褐色的液體潑在地磚上,散發出一股酸味。
這哪裏是培養學生,這分明是在熬鷹!
裴雲舟徹底變臉。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整個人拎了起來,狠狠抵在冰冷的解剖臺上。
順手拿起旁邊一把銀色的手術刀,刀刃直接貼在了我的大動脈上。
“不知好歹的東西!”
“進了我的實驗室,你以爲還能全須全尾地出去?”
他眼神陰鷙,像是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既然不肯做我的學生,那就做我的標本吧!”
冰冷的刀鋒割破了表皮,溫熱的血珠滾落。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絕望地閉緊雙眼,歇斯底里地吼叫。
“我不選銀刀!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