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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到現在,我並不想和他有再多的牽扯。
我剛轉身想要離開,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周水生不知何時走到了我面前,他低頭看着我,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隨後,他拿出黑卡,隨手甩在我面前的賭桌上,“一個億,回到我身邊,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無視那張卡,平靜舉起左手,露出無名指上一枚素圈婚戒。
“周先生,我已經嫁人了。”
我的話音剛落,現場瞬間泛起一陣細碎的嗤笑聲。
“應小姐,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要是真嫁人了,過得幸福,怎麼會孤身一人來賭場這種地方?無非就是想借着這招,博周先生心疼,要更多好處罷了。”
“應南枝,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能不能換一換?戴個破戒指,就想唬住所有人?”
我懶得解釋,甩開周水生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賭場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着,一道黑影持刀衝破保鏢防線,直撲周水生!
“先生!小心!”
緊接着槍聲響起,人羣瘋狂逃竄。
我被逃竄的人潮撞了出去,身體直接擋在了周水生身前。
近在咫尺的刀刃狠狠扎進我的肩膀,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失去意識前,我落入一個帶着冷香的懷抱。
周水生抱住我倒下的身體,一貫淡漠的眼底翻湧着震驚和狂喜。
“應南枝,其實,你還愛着我對不對。”
我根本沒有力氣反駁,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我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片嘈雜的低語中緩緩醒來。
聽到了跟在周水生身邊那幾個後生的談話。
“你不知道吧,當年應南枝被之所以能跟在先生身邊,是因爲嘉月小姐。”
“當時先生和九龍頭鬧得厲害,他怕他們會挑嘉月小姐下手,導致無法聯姻,鞏固地位,所以拿了應南枝當擋箭牌。”
“那次九龍頭綁架,其實就是替了喬小姐。”
“周先生當時知道被綁架的不是喬小姐,根本沒那麼着急去救人,還安安心心陪喬小姐過完生日,等生日宴結束,才冷靜下來去和他們談判的。”
聽着他們的對話,我像是墜入了無邊無際的寒窟之中。
那年我跟在周水生剛好三個月,他約了我要去看電影。
那天我一放學,就迫不及待出了學校。
可剛一出來,被人捂住口鼻,套進麻袋裏。
再醒來時, 我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血腥味。
忽明忽暗,我看到了身邊幾句血肉模糊的屍體。
周圍的斷肢殘腿嚇得我渾身發抖,牙齒不停打顫。
綁匪嫌我哭鬧聒噪,狠狠甩了我好幾個耳光,又將冷水一遍遍潑在我身上,最後把我關進冷庫中。
我被折磨得精神恍惚,渾身是傷。
意識模糊之際,我看見了逆光而來的周水生。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看到我奄奄一息的模樣後,那雙向來淡漠的眼眸裏,第一次落下了眼淚。
他抱着渾身是傷的我,一遍遍說着對不起,說着會補償我。
從那以後他對我更好,還幫我解決了賭鬼的父親。
原來,真的只是補償。
我的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大口子,冷風呼嘯着灌進來,疼得我渾身發抖。
下一秒,一道帶着幾分嘲弄的聲音在牀邊響起。
“應南枝,五年不見了,你還是那麼在意我。”
原來不知道甚麼時候,周水生已經來到了我的牀邊。
他指尖輕點膝蓋,“爲了回到我身邊,你居然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怎麼,嫁得不好,就想靠這種方式重新回到我身邊?”
我胸口一悶,撐着身子微微坐起,“周先生,我是真的嫁人了,我......”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笑一聲,“應南枝,你都爲我擋刀了,你覺得我會信?一枚隨便買來的破戒指,也想騙我?”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着丈夫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
聽筒先是許久的沉默,隨後我聽到了他比以往更壓抑的呼吸,“你爲甚麼去港城?是因爲......那裏有他嗎?”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下一秒,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滯澀,近乎懇求,“對不起,我不應該和你吵架的。”
“南枝,你別去找他好不好,可不可以......別不要我......”
我鼻尖一酸,剛要開口,身旁的周水生忽然俯身過來,對着手機方向冷冷嗤笑。
挑釁的話清晰地傳入我與電話那頭,“演得還挺全,連丈夫都找好了。”
“不用再演了,我允許你留在我身邊。”
說完,他直接伸手奪過我的手機,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你幹甚麼!”我急得去搶。
他側身避開,隨手將我的手機丟給身後的保鏢,“收起來,別讓她再碰。”
“周水生!把手機還給我!”我撐着受傷的肩膀想要坐直,牽扯到傷口,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他卻只當我是在演戲,“你該叫我周先生。”
他緩緩蹲下身,與我平視,那雙曾經讓我沉溺的眼眸裏,只剩猜忌,“不要再鬧了,我沒時間陪你玩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把手機還給我!那是我老公,我真的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