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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鳶和霍祈煜結婚二十年,恩愛情篤。
可如今在黎鳶四十歲生日這天,老公霍祈煜收到了十八歲女孩寫的情書。
對方自稱是他上輩子的妻子,今生要再續前緣。
黎鳶私下單獨約了那個姑娘,想勸說對方不要沉溺於偶像故事中。
她把情書推向對面,輕聲勸:
“這是你的情書,物歸原主,小姑娘,我和我老公已經結婚快二十年了。”
“我們的女兒都快高考了。”
小姑娘叫顧傾禾,眉目清秀。
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紀。
“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我只想說你還小,分不清現實和幻想很正常。”
黎鳶看着那張年輕的臉,忽然想起自己十八歲的時候。
一樣的活潑明媚,意氣風發。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霍先生上輩子的妻子。”
顧傾禾滿眼認真,恨不得對天發誓。
這個舉動落到黎鳶眼裏,讓她忍俊不禁。
她和丈夫一個曾是京市選美大賽冠軍,貌美明媚,一個是京大繪畫系教授,儒雅睿智。
歲月沒有在丈夫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更成熟的氣質,也難怪把小姑娘迷得說胡話。
“霍祈煜今年四十了,他有妻子,有事業,有我們二十年的生活軌跡,而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黎鳶耐心地勸解,希望對面的女孩能迷途知返。
可小姑娘一直搖頭。
下一秒,霍祈煜推門進來。
坐到黎鳶旁邊,與她十指相扣。
對着那個小姑娘嚴肅地表態:
“小姑娘,這個惡作劇不要再有下次了,我已經結婚二十年了,我和我的妻子很恩愛。”
半年過去,黎鳶以爲那件事早已結束。
可最近她總是覺得心神不寧。
這天霍祈煜不在家,畫室的門忘記關。
黎鳶推開門,卻看見——
滿牆的畫。
畫上是那個自稱是霍祈煜上輩子妻子的十八歲女孩。
顧傾禾。
成百上千張都是不同的角度,畫筆勾勒出細緻的眉眼,筆觸間能看出繪畫者傾注了濃重的感情。
她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攥住了,一點一點收緊。
原來......真的有問題。
當晚就是她的生日晚宴,黎鳶再一次聽見了那個姑娘的名字。
包廂裏傳來霍祈煜和朋友的對話:
“這麼多年你和鳶鳶姐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裏,你現在和那個叫顧傾禾的姑娘是怎麼回事?竟然還爲了她跑去紋身!”
“是啊,你做這種事是在出軌,對不起嫂子。”
裏面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霍祈煜的聲量不小,彷彿染上了憤怒。
“甚麼出軌?傾禾纔是我真正的妻子。”
是他......弄錯了人。
“原本我應該娶傾禾的,是鳶鳶搶了她的位置。”
黎鳶站在門外,愣在原地。
甚麼叫她搶了顧傾禾的位置?
她還記得當初他跪在霍家祠堂外求娶她的樣子。
書香世家最重出身,她無父無母沒有背景,爲了說服霍家長輩同意,他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我只愛鳶鳶,這輩子非她不娶。”
這樣愛她的丈夫,怎麼會因爲所謂的前世就變了呢?
黎鳶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直接推門而入。
“霍祈煜,你真的相信前世妻子的說法?”
包廂裏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旁邊的朋友們見情況不對,立刻打哈哈緩解氣氛,“鳶鳶姐,祈煜喝多了,剛剛都是瞎說的,你別往心裏去......”
黎鳶眸光都在霍祈煜身上。
她在他開口解釋。
“不,我確定傾禾就是我上輩子的妻子。”
上次拒絕那個小姑娘之後,當晚他就做了個夢。
夢裏他真的娶了那個姑娘,他們年少相愛,互許終生,還約定下輩子要再續前緣,永遠在一起。
他們還生了個孩子,是個男孩。
所以今生——
“我娶錯了人。”
霍祈煜鄭重得對黎鳶說着,眼神中含着難言的情緒。
“鳶鳶,以前我以爲是你老了,變了,才讓我感到厭倦,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我們三人之間,你纔是那個插足的人。”霍祈煜不管對面的人表情,自顧自地繼續,“你搶了顧傾禾的位置二十年。”
黎鳶踉蹌着後退兩步,後背撞上了門框。
疼痛感蔓延全身。
二十年的恩愛,二十年的相守,在他嘴裏變成了一個錯誤,一場搶奪。
可這是他們真切經歷的幸福啊......
黎鳶看着眼前的男人,覺得無比陌生。
“霍祈煜,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她推開門,跑了出去。
一邊流淚一邊掏出手機
“趙律師,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