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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男性，31歲，因在小診所違規手術導致出血不止......”
姜微看着躺在牀上昏迷的男人，面色平靜。
送他來的小姑娘化着誇張的煙燻妝，穿着緊身皮衣，踩着恨天高，是顧越川近來最喜歡的那個非主流小情人林曉曉。
林曉曉此刻還在叫囂着不讓進手術室：“你們醫院沒有男醫生嗎？爲甚麼找個女的來給我老公做手術？我老公的那裏怎麼能讓別的女人看？”
她又吵又鬧，惹得其餘醫生無奈至極。
姜微脫下白大褂，上前兩步，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下毫不猶豫地給了林曉曉一個耳光，然後接過手術同意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兩件事，她又將白大褂穿上平靜吩咐：“進手術室準備。”
林曉曉懵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怒不可遏：“你敢打人？沒天理了！醫生居然敢打人了？還有，憑甚麼你說做手術就做，我不同意！”
姜微平淡地看了她一眼：“憑甚麼？憑我是他的妻子，想讓他死你就繼續鬧。”
手術不難，很快結束。
姜微叫醒麻醉結束的顧越川：“患者，你叫甚麼名字，回答我。”
男人尚未清醒，迷糊道：“曉曉，曉曉......”
姜微動作一頓，垂眸斂去了眼底的情緒：“沒問題了，送去病房吧。”
她忙完手頭的事情再去查房的時候，顧越川已經醒了，見到她時，面上沒甚麼表情，語氣甚至算得上溫柔：“陪小姑娘鬧着玩罷了，鬧到你面前是我不對，下次不會了。”
“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你別怪她。”
他一向如此，在外人面前給足了她顧太太的體面。
但依舊不妨礙他往家帶情人。
藉着口罩的遮掩，姜微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來。
看來這個林曉曉在顧越川的心裏確實佔了不小的分量。
爲了這個年輕的非主流小姑娘，堂堂顧氏總裁，這些日子又是紋身，又是染黃毛，還會換上皮衣陪小姑娘大半夜騎機車炸街。
甚至現在，還會爲了滿足小姑娘的要求，去做私處整形。
她提醒過顧越川，別做得太過，顧家父母都看着呢。
但顧越川卻不甚在意：“姜微，你不覺得這樣的小女孩很有意思嗎？我們小時候，可是絕不會做這些事。”
顧姜兩家是豪門世家，養孩子的標準極其嚴苛，自然不會容許孩子這樣。
也或許是因爲這樣嚴格的要求，導致顧越川一把年紀遇到林曉曉後，開始叛逆了。
這些年，哪怕顧越川再怎麼找情人，姜微都沒跟他鬧過。
大家都說顧太太是京城第一大方之人，顧先生的情人一腳踩在她頭上了，她都會跪着爲小三擦鞋。
可現在，她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顧越川，我們離婚吧。”
顧越川眼皮子都沒抬：“生氣了？”
姜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我甚麼都不要，離了婚，你想找誰找誰，要不要將林曉曉娶進門都隨你。”
顧越川輕笑出聲，看向姜微的眼神裏帶了些玩味：“難得見你喫醋，倒也挺有意思，不過你實在犯不着爲了這個生氣，曉曉坐不了顧太太的位置，姜微，我說過，顧太太的位置只會是你的。”
姜微還想開口說些甚麼，被闖進門的林曉曉打斷。
她便失去了再開口的慾望，轉身出了門。
自然也沒有注意到身後女孩怨毒的眼神。
姜微關上門，倚在牆邊，聽着裏面女生嬌俏的嬉笑聲：“老公，你動了手術會不會影響我們......”
不知道男人說了甚麼，林曉曉嬌笑：“你討厭！”
姜微靜靜聽着，低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以爲不會再有感覺的心，原來還是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