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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然擦乾眼淚。
緩緩道出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兩個月前,蕭珩微服出巡。
在京郊獵場偶遇了一個從樹上失足掉落的女子。
那女子便是林嬌嬌。
自初見起,林嬌嬌便滿嘴驚世駭俗的胡言亂語。
動輒指責大楚的賦稅是剝削百姓。
還揚言女子不應困於內宅,理應拋頭露面經商謀生。
更荒唐的是,她竟聲稱自己是九天之上的錦鯉轉世。
只要朝野上下都順着她,大楚便能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我靠在牀頭撥弄着手腕上的佛珠。
“皇帝就信了這些鬼話?”
林楚然苦笑一聲。
“ 陛下不僅信了,還對她言聽計從。”
“這兩個月陛下連早朝都不怎麼上了,整日陪着她在御花園裏烤肉喝酒。”
“林嬌嬌說要人人平等,陛下就讓宮女太監們和主子同桌喫飯。”
“前幾日林嬌嬌嫌棄宮牆太高擋了視線,陛下竟然下令要拆了太和殿的偏殿。”
我聽着這些荒唐事,看向林楚然。
“楚然,你怎麼看?”
林楚然抬眼看着我,滿眼堅定。
“臣妾不敢妄議陛下,只求大楚安穩。”
我心下一寬,輕笑出聲。
“不當皇帝,上趕着當傻逼的,哀家活了快五十年也是第一次見。”
“看來是哀家這些年把他護得太好,太給他臉了。”
林楚然嚇得跪在地上,不敢回話。
我傾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楚然,你介不介意改嫁?”
林楚然瞬間嚇白了臉。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
“母后......兒臣......兒臣不能改嫁。”
不等我問話,她緊接着臉紅回道:
“兒臣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我捏着她下巴的手一頓,內心頓時安穩下來。
當年八王之亂,大楚江山風雨飄搖。
我帶着將士們在死人堆裏爬出來,才保住他這張龍椅。
我傾盡半生心血換來的海晏河清。
如今他卻爲了一個女人要把這江山當兒戲。
既然他不要,那這江山就留給我的孫子。
我我扯了扯嘴角,剛要大笑出聲,喉嚨裏突然湧起一股濃烈的腥甜。
一口黑血再次噴濺在明黃色的錦被上。
林楚然連忙手忙腳亂地拿帕子給我擦血。
“母后您別嚇臣妾!”
“臣妾這就去勸陛下回心轉意,您千萬要保重鳳體啊!”
我推開她的手,喘着粗氣靠回引枕上。
“太醫院的藥哀家喝了半個月,身子卻越來越沉。”
林楚然咬着下脣,猶豫了一下,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母后,兒臣孃家認得一位江南來的聖手,不知能不能請進宮來替您瞧瞧?”
我盯着被面上的血跡看了半晌,微微頷首。
“去辦吧,別驚動了旁人。”
第二天夜裏。
林楚然帶着一個穿着太監服飾的白鬚老者從角門溜進了慈寧宮。
老者跪在牀邊替我懸絲診脈。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老者的手指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連滾帶爬地跪伏在地上。
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太后娘娘。”
“您這不是風寒之症。”
“您是中了牽機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