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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家辦了場宴會。
名義上是歡迎我回家。
實際上,沈嬌卻穿着高定禮服站在C位,而我被安排在角落,還讓我穿她送來的舊裙。
我穿着我的清北文化衫就下去了。
果然,我一出現,那羣名媛都在看我。
“這就是沈家那個真千金?”
“天哪,她穿的甚麼?校服嗎?”
“聽說是菜市場長大的,難怪。”
一個燙着大波浪的女人端着紅酒走過來,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那個靠吵架上新聞的?聽說你們菜市場的人都挺能罵的?”
我抿了口橙汁。
“姐,你這雙眼皮開的有點寬了,再開就能當車庫門了。”
“你說甚麼?!”
“還有你旁邊這位。”
我看向另一個名媛。
“朋友圈曬的劍橋學歷,但你剛纔說的那句英文,語法錯了三處。是買的證還是修的圖?”
兩個人的臉同時扭曲了。
但還沒等她們發作,一個男人從旁邊湊了上來。
陸準。
京圈著名惡少。
他歪着頭打量我。
“沈家這個真千金,長得還行啊。”
他伸手就要來勾我下巴。
“可惜出身太低了,只能當——”
一杯紅酒直接潑在他臉上。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
紅酒順着陸準的鼻尖往下滴,他整個人都僵了。
我舉起手機,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人聽清。
“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條,強制猥褻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剛纔的手如果再往前兩厘米,這段錄音明天就出現在派出所。”
陸準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輕浮瞬間變成了鐵青。
他想發作,但看着我手裏的手機,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瘋子。”
他甩了一句,灰溜溜退開了。
但他退開的時候,眼神掃了沈耀一眼。
沈耀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我注意到了。
但我沒動聲色。
而此刻的沈嬌顯然想拉一波對比。
她款款走上舞臺,坐在鋼琴前,十指落下,彈了一首高難度的肖邦。
彈完,掌聲雷動。
沈嬌站起來,朝我的方向微微一笑。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除了耍嘴皮子,還會甚麼?
我放下橙汁杯。
走到舞臺邊。
“第三十七小節,你左手低音區漏了一個降B。第五十二小節的漸強處理完全違背肖邦手稿的標註邏輯。還有結尾的延音踏板,踩早了零點三秒。”
全場鴉雀無聲。
沈嬌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而角落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忽然站了起來。
是今晚被沈家請來撐場面的音樂學院榮譽院長。
他拍了拍手。
“這位同學說的完全正確。”
他看向沈嬌,搖了搖頭。
“匠氣太重,沒有靈魂。”
沈嬌的臉白了。
沈父在角落裏已經快把牙咬碎了。
他大步走過來,壓低聲音。
“關知秋,你給我適可而止!”
我抓起旁邊的麥克風。
聲音清楚的傳遍整個宴會廳。
“沈總,您花了三百萬把兒子塞進管理層,又花了兩百萬給假千金買鋼琴比賽的獎,現在又想花多少錢讓我閉嘴?”
“報個價唄。”
全場譁然。
我把麥克風往桌上一放,踩着帆布鞋,大搖大擺走出了宴會廳。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餘光瞥見沈耀掏出手機,快步走向走廊盡頭。
他在打電話。
表情很陰沉。
我心裏閃過一絲不安。
但很快被宴會的喧囂蓋過去了。
回到房間,我照例給導師發了消息。
“一切正常,明天準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