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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過敏沒消，被外婆抱到她房裏親自看着。
去父留子的我媽還在坐月子，聽說昨晚的事，眼睛都哭腫了。
外婆坐在牀邊，一邊給我擦藥，一邊哄她。
“坐月子別哭，容易哭瞎眼。”
“是媽錯了，這些年把你那幾個兄弟慣得不知輕重。”
我趴在小枕頭上，舒服得沒再亂蹬。
【外婆娘娘醒得不算晚。】
【但姜綿綿不會停，她最愛搶寶寶喜歡的東西了！】
外婆手一頓。
門外又傳來姜綿綿的聲音。
“外婆，寶寶給妹妹送奶奶來了。”
她推門進來，手裏晃着我的奶瓶，奶嘴上還沾着一圈可疑的水漬。
大舅跟在她身後，興奮地說：
“媽，綿綿現在懂事了，她一早起來給穗穗泡奶。”
“她還親手試了奶溫，您別總防賊一樣防她。”
姜綿綿舉起奶瓶，奶聲奶氣說：
“妹妹喝奶奶，喝了就不討厭寶寶了。”
我閉緊嘴，頭往外婆懷裏躲。
【本宮不喝敵軍喝過的奶。】
【她剛纔偷偷往裏面兌了蜂蜜，嬰兒不能喫，我也不愛喫！】
外婆沉下臉。
“這奶你喝了？把奶瓶放下。”
姜綿綿委屈地扁扁嘴。
“寶寶是怕燙到妹妹才嚐了一口。”
大舅皺起眉頭。
“媽，綿綿都這麼乖了，您還要挑刺？”
外婆沒說話，直接把奶瓶遞給三舅。
“你喝一口試試。”
三舅剛嘗一口，便臉色難看地看向大舅。
“這奶裏面加了蜂蜜......嬰兒不能喝。”
大舅沒說話。
姜綿綿又低頭哭了起來。
“寶寶不知道呀！寶寶覺得奶裏多點甜甜的，妹妹肯定喜歡。”
她哭着抓起另一個乾淨奶瓶。
“那寶寶喝這個，妹妹喝寶寶那個，好不好？”
她動作太快，奶瓶直接塞進我嘴裏。
我一哆嗦，下一秒就哭到嗆奶。
我咳得臉發紅，眼淚不停往下掉。
外婆忙把我豎抱起來拍背。
大舅下意識把姜綿綿拉到身後。
“綿綿只是手滑......”
我咳得胸口發疼，心裏卻不停發冷。
【她每次手滑，都衝着我臉來。】
【嬛嬛說得好，有些人看着天真，刀子都藏在奶嘴裏。】
外婆拍背的手停了一下，她轉頭看向大舅。
“姜聞璟，你主管姜氏食品線，連嬰兒不能喫蜂蜜都不知道？”
大舅一臉難堪。
“我......”
外婆打斷他。
“從今天起，你負責的母嬰項目暫停。”
大舅猛地抬頭。
“媽！那個項目下週要簽約，停一天損失上千萬。”
“損失就損失。”
外婆抱着我，沉聲說。
“一個連真嬰兒死活都不管不顧的人，沒資格碰母嬰產品。”
姜綿綿見大舅臉色難看，趕緊抱住他的胳膊。
“大舅舅不要難過，寶寶把自己的小餅乾給你喫。”
大舅眼神放軟，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終於緩過氣，抽抽噎噎地看着他。
【完了，還沒治好。】
【大舅這種巨嬰腦，得下猛藥纔行。】
當天午後，外婆讓人把我的奶瓶、安撫巾、小毯子全都收進專門消毒櫃。
消毒櫃設了密碼，只有外婆、我媽和月嫂知道。
姜綿綿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眼睛直勾勾盯着安撫巾。
那是我出生後一直抱着的小兔巾。
我一聞到那個味道，纔不容易驚醒。
她忽然軟軟開口：
“外婆，寶寶也想要妹妹的小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