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她向白月光道歉
聽到夏枝的話,陸景琛淡冷抬眸,眉心不耐輕蹙。
他將腿上的電腦合上,站起身,高大冷沉的身影籠罩夏枝,帶着一貫的壓迫感。
夏枝下意識抿緊脣瓣,背脊繃直,但看向他的眼神,卻格外堅定。
“你又在鬧甚麼?”
薄冷不耐的質問,讓夏枝一愣。
陸景琛以爲她這樣,是在跟他鬧脾氣?
“我沒有鬧,我是認真的。”
夏枝語調平靜,重複了一遍。
陸景琛臉上的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他冷睇着夏枝,像在看一個不知所謂的小丑。
三年前,夏枝以恩相脅,讓爺爺給他施壓,娶了她,這些年,又費盡心機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扮演好一個賢妻的角色,苦心籌謀多年,她怎麼捨得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
他認定是今天在醫院,他陪安素心去產檢,被夏枝撞見,讓她產生了地位動搖的危機感,才用這種拙劣蹩腳的把戲,逼他給她承諾。
“想離婚?那就離好了。”
男人拿上電腦,轉身回房。
夏枝看着,眼睫輕顫。
這些年,她看着他的背影早已習慣。
只是這一次,她不會再等他回頭了。
隔天,夏枝起了個大早。
她今天預約了離婚律師,處理離婚的事,還要順道去趟京大,找溫教授遞交公費出國留學的材料。
她下樓的時候,保姆王媽以爲她要給陸景琛準備早餐,畢竟往常只要陸景琛回來,他的飲食起居,都是夏枝親自照料。
“太太,食材都按照您之前交待的準備好了,您看要現在準備早餐嗎?”
夏枝淡扯了下脣瓣,“我今天有事,你們準備吧。”
說完,在王媽驚訝的目光中離開了家門。
夏枝走後沒多久,陸景琛起牀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飯桌上,他沒看到夏枝,往常只要他回鷺園,夏枝總會第一時間陪在餐桌前,像只惱人的麻雀,跟他搭各種話,哪怕他回的很少。
今天她不在,陸景琛倒也沒在意。
只是在喫早餐時,發現今天早餐的味道,跟以往不太一樣。
他嘴挑,星級大廚的菜品,都未必滿足他的口味。
“今天的早餐,是誰做的?”
陸景琛開口,王媽立刻緊張小跑來,“先生,早餐我做的,是哪裏不合胃口嗎?”
陸景琛聞言一愣,竟然不是夏枝做的,難怪味道不同。
“沒甚麼。”
陸景琛冷聲回應,卻擱下筷子,沒了喫飯的興致。
*
夏枝輾轉了兩趟公交,纔到了安恆律所。
跟她約好的江律師,還在處理上個客戶的案子,助理讓她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等待的間隙,夏枝拿出手機,看起了溫教授發她的醫學最新前沿資料,這三年,嫁給陸景琛,專心備孕,她與醫學界脫軌很久,既然決定重拾專業,她必須要加倍努力,才能不辜負溫教授對她的期望。
夏枝看的專注,所以沒注意到玻璃窗外,送大客戶離開後,突然駐足停留的安素心。
“這位是?”
安素心透過落地玻璃窗,疑惑看向休息室內,體態臃腫的夏枝。
她記得,昨天陸景琛陪她孕檢時,見過這女人。
聽到安素心開口,剛帶夏枝去休息室的小助理,立刻回應,“安Par,這位是江律師的客戶,離婚案。”
離婚?安素心若有所思。
夏枝剛瀏覽完一篇國際論文,並做好批註,就聽到了會客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她聞聲抬頭,卻在看到含笑進來的安素心時,臉上的表情一僵。
“你好,江律師那邊有個案子抽不開身,爲防你多等,這個案子我來負責?”
陸景琛的白月光,要來接她跟陸景琛的離婚案,小說都不敢寫的這麼狗血。
要是早知道安素心是這家律所的合夥人,夏枝絕不會上門。
夏枝緊掐住手心,面上卻雲淡風輕,“沒關係,江律師要是忙的話,我可以改天——”
夏枝作勢要起身,安素心卻突然開口,“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景琛的妻子。”
安素心坦然的話語,讓夏枝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對方。
安素心穿着幹練的白色西裝,精緻的面容絲毫沒受懷孕的影響,就連體態都保持的很好,而她此刻,看向夏枝的眼神,帶着誠摯的歉意。
見對方開門見山,夏枝也不再回避。
“安小姐道甚麼歉?是破壞他人家庭,懷上我老公孩子的歉嗎?”
夏枝承認她說的話有些刻薄,可沒有一個女人,能忍受外面的女人,懷上自己丈夫的孩子。
她也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並不全是安素心的錯。
“夏枝,誰讓你到這來的!”
幾乎是夏枝的話剛落,一道低沉冷喝,伴着劇烈的推門聲響起。
“陸景琛?”
看到陸景琛的剎那,夏枝一驚,他怎麼會來這裏?
下一秒,夏枝眼底的驚訝,就化作了自嘲。
她的老公,站在她的對面,把小三護在身後,看她的眼神,如看仇人。
她懂了,陸景琛是來找安素心的,然後湊巧發現了出現在這裏的自己,又湊巧聽到了她們倆的對話。
“夏枝,向素心道歉!”
不容置喙的命令,帶着令人心顫的冷壓。
夏枝眼露錯愕,微愣後,冷冷開口:“我憑甚麼道歉。”
聽到夏枝的反駁,陸景琛一愣,嫁給她三年,夏枝從沒給他擺過臉色,這次是喫錯甚麼藥了?
陸景琛眉頭皺的更深,渾身凝結着山雨欲來的寒意。
“阿琛,夏小姐畢竟是你的妻子,你不要對她那麼兇。”
安素心從旁勸阻,看到夏枝紅眼都沒緩和神色的陸景琛,倒被安素心三言兩語,哄的收了冷意。
只是他的臉色,仍舊不太好看。
“夏小姐,你誤會了,我肚子裏懷的不是阿琛的孩子,只是我男朋友意外身亡,阿琛見我孤兒寡母,這才代爲照顧,沒想到讓夏小姐誤會了——”
安素心解釋完,又看向陸景琛,“阿琛,我說過,我會生下沈言的孩子,你也有自己的家庭,以後,還是少往我這裏跑,免得讓你老婆誤會。”
聽到安素心的話,陸景琛向來處變不驚的面容上,驟然浮現慌亂,像是急於證明自己,他緊握住安素心的手,“素心,沈言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妻兒,就是我的......我會好好照顧你跟孩子,任何人,都別想阻攔。”
“可是——”
安素心眼露爲難,看向早已體面碎裂,臉色發白的夏枝。
陸景琛:“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
說完,一把拽起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夏枝,大步離開了會客室。
“陸景琛,你鬆開,你拽疼我了!”
夏枝被陸景琛一路蠻橫的拽出律所,手腕都勒出了泛着血點的紅痕。
“夏枝,素心是我的人,你再敢找她麻煩,別怪我不客氣!”
驟然停步,怒聲警告的男人,像個無情的暴君。
夏枝到口的解釋隨之啞然。
她無聲扯了扯脣瓣,用力甩開了陸景琛的大掌。
“如你所願。”
話落,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看着夏枝離開的背影,陸景琛眉頭緊皺,夏枝的反應太平靜,太不尋常,但他也沒多想,收回目光後,就朝安恆律所走去。
夏枝出國留學的審批,在溫教授的幫助下,辦理的很順利。
只是溫教授在聽說,夏枝打算跟陸景琛離婚後,不免有幾分感慨唏噓。
“小枝,離婚後,你要是想從傅家搬出來,我可以讓你以助教的身份,暫時住進教職工宿舍。”
夏枝本就沒想好,跟陸景琛離婚後住哪裏,溫教授的提議,倒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之後,溫教授又介紹了自己多年的律師老友,幫助夏枝辦理離婚。
當天晚上,夏枝就拿到離婚協議書,回了鷺園。
只是她回去的時候,陸景琛不在,她只是拜託王媽,陸景琛回來後,把裝有協議的文件袋給他。
隨後,就回到自己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不到十分鐘就收好,鷺園的東西,她一件都沒帶走,包括,她跟陸景琛結婚時的婚戒。
見夏枝下樓,還提着行李,本就隱隱不安的王媽,更加惶恐。
“太太,您這是要去哪?先生知道嗎?”
夏枝淡然開口:“找了份工作,我搬出去的事,不用告訴陸景琛。”
說完,頭也不回,拖着行李箱離開了鷺園。
王媽焦灼握手,躊躇半天,還是咬牙給陸景琛打了個電話,“喂,先生,太太拿了行李箱,說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