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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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承均抱着一個嬰兒來找我。

“這男嬰是雪兒今日去上香路上撿到的,估摸着與我們女兒同一天出生。”

“我覺得有緣,就給他取名蕭訣,打算以後養在你名下。”

我溫聲細語哄着女兒,睨了那男嬰一眼。

“甚麼來路不明的野種,也配養在我身邊?送去慈幼院吧。”

“嫂子,你怎麼能說訣兒是野種?”

“你也是爲人母的,要是這話被孩子父母聽進去會有多傷心?”

江聽雪含着淚,弱柳扶風地靠在蕭承均身上,適時咳嗽幾聲。

蕭承均立馬把她摟進懷裏輕哄,一腳踢翻桌子,衝着我怒吼:

“陸宛霜,你何時變得如此惡毒?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我捂住女兒的耳朵,漫不經心道:

“若今天我養了他,明日誰家都把不要的阿貓阿狗扔到我面前,我難不成都養了?”

更別說,這還是頭白眼狼。

上一世我盡心撫養疼愛他二十載,最後卻被他毒害。

江聽雪眼淚搖搖欲墜,她絕望地看着蕭承均。

男人立馬牽住她的手保證:

“這侯府還輪不到她做主,放心吧雪兒,我會把訣兒收爲養子,養在你身邊。”

我懶得搭理他們郎情妾意,抱着女兒進了裏屋。

“我要休息了,碧桃,送送侯爺。”

看着女兒紅撲撲可愛的睡顏,我滿心歡喜。

就在我爲這一世成功守護女兒高興時,房門忽然被猛地踹開。

蕭承均疾步走來,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猩紅着眼低吼:

“陸宛霜,你爲甚麼要對訣兒下毒?”

“他只是個孩子!”

我劇烈咳嗽着,從喉嚨裏擠出斷斷續續的解釋:

“我,我沒有......”

“除了你,誰還會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下手?”

他不顧我剛生產完,拖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跟不上步子,摔在地上。

粗糲的石子劃破我的小腿,拖出長長的血痕。

屋內,江聽雪正抱着暈厥的孩子哭得梨花帶雨。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爲何要對訣兒下毒手!”

大夫在旁邊嘆氣,“此乃西域奇毒,需下毒之人的心頭血入藥才能解毒。”

江聽雪撲通跪在我面前,眼淚不要錢地掉:

“嫂子,求求你救救訣兒,你要我做甚麼都行!”

蕭承均心疼地扶住她,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毒婦!”

血腥味在嘴裏四散開。

產後還沒恢復的小腹又開始絞痛,我咬着下脣,氣若游絲:

“我沒做過的事,我絕不認。”

蕭承均咬牙,一腳踹上我的膝彎,拖着我到大夫面前。

“陸宛霜,你若不肯,那就用你女兒的。”

“來人,去把小小姐抱來。”

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雙銳利的眼裏沒有疼惜,只有爲江聽雪母子出氣的狠厲。

我連滾帶爬奪過侍衛托盤裏的銀刀,毫不猶豫捅向心口。

鮮血順着刀柄滴落到碗裏,我流着淚呢喃:

“別動我女兒,我來。”

一道驚雷劃破長空,大雨傾盆而下。

我踉蹌爬起來,扶着柱子趕回想看女兒。

卻發現女兒啼哭不止,燒得渾身滾燙。

我哭喊着讓碧桃去請府醫。

她回來時卻紅着眼跪倒在我腳邊:

“夫人,所有府醫都在侯爺院裏給那男嬰診治。”

“府門也被上了鎖,不準任何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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