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周喬鈺找我做她前男友的替身時，開價一個億。
條件很簡單：住進他住過的公寓，穿他愛穿的Loro Piana，喝他愛喝的紅葡萄酒。
以及每週見一次面。
我答應得很乾脆。
那時我前女友車禍剛走，我重度抑鬱幾度尋死。
本以爲世間再也找不到像她一樣的人。
直到遇到周喬鈺。
在一起的第二年，她前男友回國了。
他站在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眼，笑得恣意：
“她找的還是我這款的。”
我沒接話，只是禮貌勾脣。
巧了。
我找的也是。
......
“你笑甚麼？”宋嘉述皺起眉頭，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悅。
“沒甚麼。”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宋嘉述圍着我走了一圈。
他目光挑剔，像在打量一件贗品。
“這件Loro Piana的羊絨衫，是兩年前我隨口說喜歡，鈺鈺記到現在的吧？”
“嗯。”我放下酒杯。
“脫下來。”他用命令的口吻。
我沒動。
“聽不懂人話？”他提高音量。
玄關處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周喬鈺進來了。
宋嘉述瞬間變了臉。
他捂着胃，順勢倒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怎麼了？”周喬鈺連鞋都沒換，快步走過來。
“可能是不太適應國內的天氣，有點胃疼。”
“藥吃了嗎？”
周喬鈺滿眼都是緊張，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我站在旁邊，像個透明的擺件。
宋嘉述虛弱地靠在她肩膀上，眼神卻越過她，挑釁地看着我。
“鈺鈺，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回來？”
“別瞎想。”周喬鈺拍了拍他的背。
“那爲甚麼我讓他把我的衣服脫下來，他都不肯？”
周喬鈺轉頭看我。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帶着高高在上的審視。
“脫下來給他。”
語氣理所當然。
我看着她：“現在脫？裏面只有一件襯衫，有點冷。”
“家裏有暖氣，冷不死你。”她皺起眉頭，顯然覺得我不識大體。
我解開釦子。
一件一件，把羊絨衫脫了下來。
遞過去。
宋嘉述伸手接過，嫌棄地看了一眼。
“都穿變形了，不要了。”
他隨手把衣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看着那件價值三萬的衣服，沒說話。
“扔就扔了，明天帶你去專櫃買新的。”周喬鈺哄着他。
宋嘉述又指了指茶几上的紅酒杯。
“鈺鈺，我口渴。”
周喬鈺自然地拿起我剛纔喝過的杯子，準備去倒水。
“那是我用過的。”我提醒了一句。
周喬鈺動作頓了一下。
“去洗乾淨，重新倒一杯溫水過來。”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我沒接。
“周喬鈺，我是你的替身，不是你們的保姆。”
周喬鈺冷笑了一聲。
“江延，你拿了我一個億，讓你倒杯水委屈你了？”
我看着她眼底的輕蔑。
“好。”
我拿起杯子，走進廚房。
水聲嘩啦啦地響。
洗得很仔細，我沒有一絲怨氣。
畢竟一天十萬的薪水，洗個杯子很划算。
端着溫水走出去，我遞給宋嘉述。
宋嘉述接過去，喝了一口，突然皺眉。
“好燙！”
他手一抖，水全潑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紅着眼眶看向我。
周喬鈺猛地站起來，推了我一把。
“江延，你有多大不滿衝我來，拿嘉述撒甚麼氣？”
我後退了兩步，站穩。
“水是溫的，不信你可以自己摸杯子。”
周喬鈺根本不看杯子。
她只看宋嘉述。
“嘉述手背都紅了，你還在狡辯！”
宋嘉述拉了拉她的衣角。
“鈺鈺，算了，可能是我自己沒拿穩，不怪哥哥。”
“你就是太善良，纔會被人欺負。”周喬鈺心疼地看着他。
轉過頭面對我時，她眼神瞬間冰冷。
“道歉。”
“我沒做錯。”
“我讓你道歉！”周喬鈺提高音量，“別忘了是誰在你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了你一口飯喫。”
我看着她。
那張和晚意有七分相似的臉，此刻滿是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