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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攻略文裏失敗的女配，也是我爹靖安侯顧玄崢藏在心口的白月光。
姜月憐沒進府前，他會在雪夜替娘暖手，也會抱着我和哥哥看娘剪窗花。
可後來，爲了護住原書女主姜月憐，他親手遞上假Z，害我外祖沈家十九口死在
刑場。
那日娘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只是帶着我回了侯府祠堂，一刀一刀給沈家人刻牌位。
我跪在她身邊，咬着衣袖不敢出聲。
這時，金色彈幕浮在娘頭頂。
【女配終於死心了。】
【她攻略顧玄崢八年，替他擋刀，替他生兒育女，最後還是輸給了原書女主。】
【再撐三天吧。三天後通道開啓，她就能脫離這個世界，成爲顧玄崢一輩子的白
月光。】
我看着娘蒼白的臉。
只要再撐三天。
只要她能離開這個喫人的侯府。
去哪裏都好。
......
我外祖一家被斬首那日，我被哥哥按在刑場前。
雨水砸進泥裏，濺了我滿臉。
顧懷安抓着我的後頸，逼我抬頭。
“顧綰，看清楚。”
“這就是沈家通敵的下場。”
我被他按得喘不過氣，手指摳進泥水裏。
刑臺上跪着十九個人。
外祖父跪在最前面。
他頭髮全白，囚衣被雨打透，背還是挺着的。
舅舅們跪在他身後。
其實從前不是這樣的。
姜月憐還沒進侯府前，爹爹也曾抱着我坐在馬背上，握着我的手教我拉弓。
哥哥會偷偷把先生罰他抄的書塞給我，哄我替他藏起來。
娘發現後，不罵他，只拿書卷敲他的額頭。
爹爹就在一旁笑。
他說：“懷安皮，綰綰也跟着皮，都是你慣出來的。”
娘便瞪他：“侯爺若不慣，昨日是誰帶他們翻Q去買糖人的？”
爹爹被拆穿，也不惱，只把我抱起來。
“那今日還去不去？”
我點頭。
哥哥也點頭。
娘忍不住笑。
那時候，侯府裏沒有姜月憐。
爹爹看孃的時候，眼裏只有娘。
哥哥也會牽着我的手，說：“綰綰別怕，哥哥在。”
我以爲這樣的日子會一直過下去。
直到姜月憐進府。
娘也來了。
她被兩個侍衛按在刑臺下，額頭磕破，血順着雨水流到下巴。
她看着我爹。
“顧玄崢，沈家沒有通敵。”
“那些信是假的。”
“你查一查。”
“只要你肯查，就能查出來。”
我爹站在監刑臺上。
他是靖安侯，也是今日親自監斬沈家的人。
他手裏撐着傘。
傘面偏向身側的姜月憐。
姜月憐披着白狐裘，臉色蒼白，眼眶溼紅。
她輕輕咳了一聲。
我爹立刻低頭看她。
“冷？”
姜月憐搖頭。
“侯爺，姐姐只是太傷心了，你別怪她。”
娘猛地看向她。
“姜月憐，你敢當着沈家十九口人的面說，那些密信與你無關嗎？”
姜月憐眼淚一下掉下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哥哥立刻鬆開我，快步擋到她身前。
“娘，你夠了。”
娘怔住。
“懷安，那是你外祖父。”
哥哥別開臉。
“沈家犯了罪，父親已經盡力保住你和綰綰了。”
娘看着他，半晌沒說話。
我從泥裏爬起來，哭着往刑臺衝。
“外祖父！”
還沒跑出兩步，侍衛一腳踹在我膝窩。
我跪倒在地。
刀刃壓上我的脖子。
冰涼的觸感貼着皮肉，我一下不敢動了。
我爹看着娘，聲音沉下來。
“沈蘅。”
“你再鬧，綰綰也保不住。”
娘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看着我。
那一刻，我看見她眼裏的光一點點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