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陳瑾，複查結果出來了，未發現任何作弊痕跡。”
教育局的王科長把一份紅頭文件甩在我面前的鐵桌子上。
審訊室裏我因爲擾亂教育秩序罪和尋釁滋事，被拘留七天。
“不可能！”
我猛地站起來。
“地下室的服務器！那些連接着學生大腦的接口！你們去查了嗎！”
王科長像看精神病一樣看着我。
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陳瑾，你是不是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聯合調查組把市一中翻了個底朝天，連地下室的耗子洞都查了。”
“那裏除了廢棄的課桌椅，甚麼都沒有。”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我明明親眼看到......”
“行了，別演了。”
王科長打斷我“鑑於沒有證據，教育局已經正式恢復了那48個學生的高考資格。”
“明天就是高考，家長們都在慶祝呢。”
“至於你，就在這裏好好反省七天吧。”
他轉身走出審訊室。
鐵門重重關上。
恢復資格？
絕對不行。
如果他們走進那個考場，等他們出來的，就只是一具具執行程序的軀殼。
“長官！我要打電話！求求你讓我打個電話！”
我撲到鐵門上。
拼命拍打着上面的小窗。
獄警被我吵得煩了“只有五分鐘，快點。”
我顫抖着手，撥通了王浩母親的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撞的聲音和女人們的笑聲。
“王太太，我是陳瑾！求求你，明天千萬別讓浩浩去考場！”
電話被瞬間掛斷。
我咬着牙。
繼續撥打下一個家長的電話。
“劉哥，我是陳老師，你聽我說，那個集訓是個騙局......”
“滾你媽的死變態！再打電話我報警了！”
第四個，第五個，第四十八個。
沒有人聽我把話說完。
他們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小宇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他不會接了。
“喂。”
“小宇！你聽媽媽說，明天絕對不能去考試！”
“那個備考室抽走了你的意識，如果你去考試就會徹底覆蓋你的人格！”
“你就不再是你了，小宇！”
我對着話筒嘶吼。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陳瑾，你真的很可悲。”
“我爸說得對，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明天不僅要去考，我還要考個全省狀元給你看看。”
“你就在拘留所裏，好好看着我是怎麼飛黃騰達的吧。”
我癱坐在地上。
看着窗外的天空。
一切都完了。
我拼盡全力，甚至不惜毀掉自己的人生。
卻依然攔不住他們走向深淵。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新短信。
發件人是小宇。
“你已經不是我媽了，別再聯繫我，我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