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掉了。
“姜寧！”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全場死寂。
連警察都愣住了。
我站在她旁邊，呆呆看着她發抖的手。
從小到大。
她從沒信過我。
弟弟偷錢，她說是我帶壞了他。
同學孤立我，她說肯定是我脾氣差。
後來學校傳我霸凌。
她甚至連問都沒問我一句。
就逼着我給全班道歉。
她說：
“人家爲甚麼不冤枉別人，就冤枉你？”
可媽媽。
這次我真的沒有。
......
臺下忽然有人站起來。
是我的班主任周老師。
她紅着眼眶，聲音發顫：
“姜寧平時成績很好，但性格一直偏激。”
“我其實早就發現她心理有問題。”
“只是沒想到，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
高三那年。
我連續一個月凌晨四點爬起來刷題。
胃疼到吐血都不敢請假。
她卻在辦公室當着所有老師的面說：
“姜寧這種學生，考再高分也沒用，人品太差了。”
後來。
全班開始往我桌洞裏塞垃圾。
在我椅子上塗膠水。
甚至有人把死老鼠放進我的書包。
我去找她。
她卻冷冷看着我：
“一個巴掌拍不響。”
“你先反思自己。”
禮堂裏的控訴還在繼續。
所有人都在罵我。
而我的弟弟姜哲。
從頭到尾低着頭。
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警察問他：
“你姐姐最近有異常嗎？”
他沉默很久。
低低開口：
“她......活該。”
我僵在原地。
胸口像被人生生撕開。
因爲一個月前。
爲了給他湊做手術的錢。
我剛賣掉了外婆留給我最後的項鍊。
可他不知道。
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就在這時。
負責調查的年輕警察忽然皺起眉。
“等等。”
“實驗樓那邊最後一段監控，有問題。”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大屏幕亮起。
監控時間顯示：
我死亡當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昏暗走廊裏。
我渾身溼透，被幾個女生拖進廁所。
而帶頭的人。
赫然是學校裏出了名的不良少女，許佳。
禮堂瞬間騷動。
“怎麼回事？”
“不是說姜寧霸凌別人嗎？”
下一秒。
畫面裏傳來刺耳尖笑。
“不是很會告老師嗎？”
砰！
我的頭被狠狠按進洗手池。
鮮血順着額角流下來。
我媽猛地站了起來。
而沈柔的臉。
一下白了。
“不可能......”
我媽死死盯着屏幕，聲音發抖。
畫面裏的我已經幾乎站不穩了。
許佳拽着我的頭髮，把我拖進隔間。
另外幾個女生堵住門，笑得前仰後合。
“姜寧，你不是挺能裝嗎？”
“現在怎麼不告老師了？”
下一秒。
一桶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我渾身猛地一顫。
禮堂裏瞬間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而我站在半空，安靜看着那個狼狽不堪的自己。
原來。
人死以後再看這些。
真的會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