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爸爸的白月光死了。

他把她唯一的女兒秦想接回家來養。

我漸漸成了他眼中的自私鬼,撒謊精。

我40度高燒那日,他在陪秦想過生日,讓我死遠點。

可他不知道,我也在那一刻被系統判定攻略失敗了。

懲罰是忘記他。

這一次,他卻開始苦苦哀求我,求我想起他......

01

在我5歲的時候。

爸爸的白月光因病去死了。

爸爸把她唯一的女兒秦想抱了回來。

秦想長得像洋娃娃那麼漂亮。

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笑起來時亮晶晶的。

我伸手想和她做朋友,她立馬大聲哭起來,說我掐了她。

爸爸一看,上面果然有一個紅紅的印子。

“陸笙笙,你怎麼和你媽一樣那麼惡毒呢?”

他不由分說,一巴掌打到我的臉上,火辣辣地疼着。

他將女孩緊緊護在懷裏,如臨大敵地看着我,目光犀利兇狠。

我連忙哭着搖頭解釋,“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掐她......”

“還敢狡辯!”

爸爸不聽我的任何解釋,冷下臉來。

02

我有一個祕密。

我是一個攻略者。

上一輩子,我常年生活在充斥暴力的家庭裏。

最終在父親毆打母親時意外被飛來的磚頭砸死,死時年僅10歲。

隨後我和一個叫“系統”的東西進行了一場交易。

這一世,只要成功攻略霸總陸明朗。

我就可以永遠得到家人的愛。

攻略的條件也很簡單。

只要他能夠對我說一句“笙笙永遠是最愛的家人”。

便算是攻略成功。

可我千算萬算,都沒想過秦想會到來。

她是陸明朗白月光秦雪唯一的女兒。

陸明朗當年被迫和我媽媽家庭聯姻而不得不與秦雪分手。

我媽媽生性無趣,陸明朗早就厭倦了她。

就連她當初爲了生我難產去世時,陸明朗連葬禮都不捨得來看一眼。

可得知秦想癌症去世,他抱着她留下的幼女崩潰、自責痛哭了許久。

他看着長相相似秦雪的秦想鄭重對天發誓。

“想想,叔叔一定會把你視爲唯一的女兒對待,從今以後,你就是叔叔寵在手心的小公主!沒有人能夠欺負你!”

“嗚嗚,爸爸......我有爸爸了......”

秦想抱着他,小臉哭的梨花帶雨。

我怔怔站在一旁,渾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臉上一陣煞白。

腦海裏,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宿主,現在情況有變,確定還要攻略陸明朗嗎?現在認輸的話,懲罰可能會輕一點......”

我的心裏像是有一股不服輸地狠勁。

我不明白,爲甚麼纔剛開始我就要認輸?

所以我堅定的搖了搖頭回拒了系統。

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

我一定會成功的!

我一股作氣跑到陸明朗面前,他正要抱着秦想上樓。

我憋紅着小臉,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大手仰頭問:“爸爸,笙笙永遠是你最愛的家人嗎?”

陸明朗輕輕瞥了我一眼,“沒看到我在忙嗎?陸笙笙,你就不能懂事一點嗎?”

我不死心,咬緊下脣,再一次追問這個問題。

陸明朗眼裏流露出不耐煩,大手快速抽了回來,冷冷地將我推至一旁。

“滾開!別來煩我!”

我的臉色涮的一下子全白了。

我第一次深刻地體會到。

原來不被偏愛的孩子,就連一句認可的話語是如此的困難。

......

爲了得到陸明朗的喜歡。

早上。

我會自己穿好洗漱,穿衣服、鞋子,背上書包。

安靜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喫早餐。

等待陸明朗下來時,誇讚我一句真棒。

可我等了很久,他才抱着秦想慢悠悠地走下來。

秦想一看到我,眼睛就像是打開的水龍頭,眼淚嘩嘩往下掉。

“嗚嗚,爸爸,我最愛的燕麥麪包沒了!她把燕麥麪包喫完了......”

陸明朗那張英俊的容顏頓時像烏雲密佈籠罩。

看我時,眼裏折射出冰冷駭人的光芒。

他放下秦想,來到我身邊,抄起桌子上的牛奶直接潑到我的身上。

“喫喫喫,陸笙笙,你怎麼和你媽一樣那麼自私?”

“總是自私得奪走別人所喜愛的東西?!”

“你以後要是在敢搶想想的東西,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臉上是黏糊糊的牛奶,抿脣。

可是爸爸,此刻的你已經對我不客氣了啊......

明明我纔是你的女兒,我也只是一個5歲的孩子......

哥哥陸欣堯在一旁溫柔地給秦想擦眼淚,安慰道:“想想乖,不哭,想要甚麼哥哥都給你買......”

秦想長得很討喜,僅一夜之間,就連哥哥也不自覺被她吸引。

我呼吸一頓。

眼裏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圍着秦想不停關心的爸爸和哥哥。

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裏肆意打轉。

想說的話,全被冷漠的背影壓了下來。

03

我上幼兒園大班了。

開學第一天,我就被老師叫來了家長。

陸明朗從公司匆匆忙忙趕來。

俊朗的臉色陰沉,“陸笙笙,你纔多大?就學會和人打架了?”

我鼓起勇氣,小聲道:“不是的,爸爸,是他先摸我的......”

他摸了我的隱私部位......

儘管年紀很小,我卻懂得了男女有別。

“摸你一下怎麼了?你以爲你很金貴嗎?”陸明朗怒火中天,打斷了我的話,不耐煩的語氣恨不得將我當場掐死。

“爸爸你來啦~”

秦想這時候從外面小跑了進來,撲到陸明朗的懷裏嬌滴滴的開口。

“爸爸,我看到了,是笙笙姐姐先動的手!可是小天也沒有摸她啊!”

“笙笙姐姐說要當大姐大,想要所有小朋友都聽她的話,誰不聽就要捱打......”

“爸爸,怎麼辦,我好害怕她會打我......”

我衝她吼道,“你不要胡說,我打他明明是他亂摸我隱私部位......”

可面對秦想的顛倒黑白,陸明朗信了。

無論我如何辯解,都無濟於事。

陸明朗看我的眼神中浮現出極度的厭惡。

“陸笙笙,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成爲了撒謊精!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我養你這樣的爛人做甚麼?乾脆和你媽一樣去死好了......”

秦想依偎在陸明朗懷裏,朝我投來洋洋得意的勝利微笑。

也是從這一天起。

我是撒謊精的名頭響徹整個幼兒園。

沒有一個小朋友願意和我玩了。

我只能把所有的煩惱、苦悶全都寄託在了畫畫上......

......

一天中午。

我剛被保姆阿姨接回家中。

就聽到了客廳裏傳來一陣歡快笑聲。

陸明朗似乎手裏拿着甚麼。

親暱地摸着秦想的腦袋,誇讚道:“我家想想真棒,那麼小就展現出繪畫天賦了!”

哥哥的話語也很驕傲,“那不是,我妹妹最聰明瞭!”

“要是達芬奇看到了,都想收想想爲徒了!”

我走上前一看,秦想手裏拿着的,正是我的畫本。

我衝了過去,想要奪回來。

哥哥連忙將畫本和秦想護在懷裏,聲音冰冷冷地,“陸笙笙,你發甚麼癲?想搶想想的東西是嗎?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急紅了眼,哀求道:“那是我的東西,快把它還給我......”

哥哥冷笑,“說畫本是你的就是你的?陸笙笙,你還要不要點臉?”

陸明朗臉色也陰沉下來,責令我立馬向秦想道歉。

我握緊小拳頭,咬緊牙關,“我沒有錯!”

錯的人明明是秦想,我爲甚麼要道歉?

“不知悔改,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樣如此頑劣的女孩子!”

當晚,我被陸明朗罰關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面壁思過。

身邊不停傳來老鼠啃咬木板的“吱吱”響聲。

沒有飯喫,沒有水喝。

我像是一個被他們遺忘的罪人。

耳旁,只有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陪着我,“宿主,這個任務對你來說是不是太難了?這次要認輸了嗎?”

不知是上一輩子遭到親人的冷漠對待,讓我對親情如此渴求。

還是怕受到系統的懲罰,我不想那麼輕易的放棄。

我嘴角努力擠出一絲慘白笑意,再次搖了搖頭。

“我不是那麼輕易就被困難所打敗的!”

04

秦想8歲生日的時候,陸明朗正式替她改名爲陸想。

並且邀請了全市有頭有臉的人來給她慶生。

其中不乏有名的國家級畫家陳齊生老先生。

他一來,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些擺放在角落裏的圖畫。

此刻我正在角落裏喫着小蛋糕。

他忽然來到我身邊有禮貌地向我詢問這些畫是不是我畫的。

我有些茫然地點了頭,“是的,爺爺。”

他向我投來讚許的目光,笑眯眯道:“真是個有靈性的孩子!好孩子,你叫甚麼名字?”

“陸笙笙。”

“笙笙?你畫畫有天賦,是個好苗子,爺爺想收你爲徒弟,不知你願不願意?”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戴着公主皇冠的陸想看到了。

她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委屈巴巴地質問。

“笙笙姐姐,你爲甚麼要偷我的畫?”

陸明朗也快步走過來,溫和儒雅地看向陳齊生,“陳老,這些都是我女兒想想畫的,您是不是有意願收想想爲徒?”

“這畫不是笙笙畫的嗎?”陳齊生看了看我,臉上露出爲難之色。

我脣角揚起微笑,鄭地有聲地說,“爺爺,這些都是我畫的。”

陸想來到我家裏這幾年裏。

她就霸佔了我的爸爸,哥哥。

甚至是我的房間,衣服,玩偶......

然而這次,我不想再讓給她了。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說着,我從身上掏出一支畫筆和一張白紙。

很快在我靈動的小手揮動之下,一幅栩栩如生的畫作就躍然紙上。

陳齊生當場摸着花白的鬍子,堅定地說想要收爲徒弟的人就是我。

陸明朗和秦想臉色都綠了,特別難看。

陸想當場哭的稀里嘩啦,發起公主脾氣,摘掉頭上的水晶皇冠狠狠砸在地上。

“爸爸,我也要做陳爺爺的徒弟......”

陸明朗心疼又愧疚。

這幾年,凡是陸想想要得到的東西。

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弄到她的面前。

“陸笙笙,你給我過來!”

陸明朗一把拉過我的手,將我帶入一個沒人的小房間裏。

臉上烏雲密佈,劈頭蓋臉地責問:“陸笙笙,搶走你妹妹的東西很開心嗎?”

“立馬出去和陳老說你不想做他的徒弟,把名額讓給想想!”

他的語氣帶着高高在上的命令。

我仰頭看着像一座大山高的陸明朗,眼眶溼潤,“爸爸,我爲甚麼要把名額讓給妹妹?難道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他似乎意識到剛纔說話太強勢了,蹲下來和我平視,聲音溫和下來。

“笙笙,爸爸這輩子虧欠想想媽媽太多,所以必須要彌補在想想身上,你理解不?”

“乖,聽話,你出去和陳老說一聲,說你不想......”

我哽咽問他,“如果我給秦想讓出名額,你能夠對我說一句‘笙笙永遠是你最愛的家人’嗎?”

陸明朗愣了一下,眉頭緊緊皺成一團,語氣再次冷了下來。

“陸笙笙,你別鬧了!”

“你煩不煩,天天就知道問這一句?”

看,他就算是連騙我一下。

他都不願意......

我垂下眸子,把眼裏的淚咽回去,強顏歡笑,“爸爸,那你也別再說了,屬於我的東西,我是不會再讓給陸想的!”

陸明朗被我氣的不行,拳頭握緊,咬牙切齒,指着我怒罵。

“陸笙笙,老子真是白養了你!和你媽一樣,永遠那麼自私自利!”

他摔門離去。

05

我在陳齊生爺爺的指導下,畫技突飛猛進。

14歲時,我憑藉一副出色的畫作《孤雁》,

奪得全國青少年書畫大賽一等獎。

當天,我歡喜地買了一個自己喜歡的草莓蛋糕回家慶祝。

剛進屋,就對上哥哥一雙猩紅冷厲的眼睛。

他一把拉過我,讓我給陸想賠禮道歉。

理由是我搶走了屬於陸想的榮譽。

這個藉口有點冠冕堂皇,顯得非常的可笑。

這幾年裏,陸想一直像我身後卑劣的模仿者。

我做甚麼,她就做甚麼。

我剛拜陳老爲師那會兒,她幾乎是在家裏天天大鬧。

陸明朗爲了她,一個高高再上的總裁舍下臉皮好言好語去求陳老。

可他根本不喫陸明朗這套,不爲金錢名利所打動,堅決拒不收陸想爲徒。

陸明朗無奈,只好花重金請了另一位畫家給陸想做輔導。

陸想鬧彆扭了許久,她這才勉爲其難的答應。

可陸想其實根本就不喜歡畫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並沒有真正地去練習畫技。

相反,她還總是偷偷從我這裏偷拿一些作品回去交差。

她這樣自欺欺人的行爲,總有一天會反噬在自己身上。

“陸笙笙,你認不認錯?”

眼前的哥哥聲音大了起來,他生氣的模樣和陸明朗有七分像。

我望着眼前英俊的少年,咬了咬下脣 ,脣角譏笑:“我不知道自己錯哪了......”

因爲我的出生,讓哥哥永遠失去了媽媽,所以他很不喜歡我。

這份不喜歡我,從陸想來到陸家時,逐漸轉爲深度的厭惡。

曾經的我,也極度渴求能夠得到哥哥的疼愛。

可當一切都變爲奢望時,我就不在渴望了。

陸欣堯和陸明朗是一類人,永遠的自以爲是。

“陸笙笙,你賤不賤?讓你認錯你還笑?”

陸欣堯惱羞成怒,一腳重重的踢在我的膝蓋窩上。

我一個趔趄滑跪到在地上。

膝蓋骨磕到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股鑽心骨的疼痛感襲上心頭,我疼的臉上一陣煞白。

陸笙笙眼裏閃着幸災樂禍,卻跑過來假惺惺地將我扶起來。

“笙笙姐,你疼不疼,對不起......哥哥他不是故意的,你別怪他!”

“我只是太想拿一個獎了,你以後不要和我爭第一名了好不好......”

活了兩世,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麼令人噁心的人!

我忍着疼痛,將她一把推開,手中的蛋糕砸向她的臉,“你從我家裏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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