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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將最後一名賓客送出酒店時,已經快到凌晨。
站了一整晚,我雙腿已經徹底浮腫,小腹更是痛到麻木,
若不是兩個閨蜜攙扶着我,我連去醫院的力氣都沒了。
身上的痛越多,我越清醒。
等我趕到醫院時,一直負責我的醫生正好下班。
見我臉色慘白,他連忙扶着我在擔架牀躺下,眼中滿是擔憂:
“向小姐,您怎麼把自己折騰得這麼慘?你這必須得住院觀察了!”
“我不是強調過,您胎像不穩,一定要千萬小心嗎?”
“抱歉,我之後一定注意。”
我沒有解釋,誠懇地承認了錯誤。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甚麼,幫我準備檢查項目,又帶着我安排住院。
住院需要家屬簽字,可我的丈夫在陪着別的女人,我只能自己來。
我虛弱地厲害,名字簽得歪歪斜斜,像條蟲子。
幸好這麼醜的簽名沒有被商場的合作伙伴看到,
否則我就要被人嘲笑一輩子了。
時刻在外人面前保持着堅強的樣子,實在太累了。
“預產期還有幾天?”我問醫生。
“你胎像不穩,早產可能性很大,應該還有三個月。”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三個月,我就能解脫了。
等做完全部檢查,天已經快亮了。
我正準備在病房休息,顧承錦的電話猝不及防打了過來。
“昨晚是新婚夜,你不在婚房待著,死哪兒去了!”
他的聲音壓抑着怒火,全然忘了真正鬼混一夜的人是他自己。
“我在醫院。”我道。
沈嬌嬌的聲音恰好在電話中響起,顧承錦沒聽清我說了甚麼,很是不耐煩道:
“我不管你去了哪兒,早上要給爸媽敬茶,趕緊給我滾回來!”
“一個小時內不到家,咱們立刻離婚。”
這種威脅我已經聽了不知有多少遍。
以前還深愛他時,每次聽到,我都驚慌失措,生怕真會被他拋棄。
可現在,我只覺得聒噪。
我直接掛了電話,慢悠悠回了顧家。
才進門,便見沈嬌嬌和顧承錦穿着情侶睡衣從主臥中走出。
睡衣鬆鬆垮快,遮不住二人身上大片曖昧痕跡。
這套情侶睡衣本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如今已成了沈嬌嬌的專屬睡衣。
她半個身子都掛在顧承錦身上,看着我的目光寫滿了宣誓主權的得意,
一開口,卻又是那副楚楚可憐的腔調:
“舒月姐,我昨晚喝醉了,你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栩哥就先讓我在主臥睡了一晚。”
“我真沒有鳩佔鵲巢的想法,等會我就搬走...”
明明我甚麼都沒說,她卻雙眼含淚,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看得顧承錦愈發心疼。
他伸手將沈嬌嬌摟緊懷中,看着我的眼神愈發不善:
“嬌嬌,你安心住在這兒,向舒月本來也不配住主臥。”
見我臉色蒼白,滿臉憔悴,他冷笑一聲:
“懷着孕還敢鬼混一整晚,你倒是心夠野。”
全然忘記了我才告訴過他自己在醫院。
我無視他的嘲諷,直接去了客房:
“被人睡過的房間我也不會住,裏邊我的東西你也扔了吧,我嫌髒。”
顧承錦氣得直接衝進主臥,把我的東西摔了一地。
沈嬌嬌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栩哥,舒月姐是不是嫌棄我髒?可我真的沒有髒病...”
“別理她。”
顧承錦替她抹去淚水:
“她自己留不住男人的心,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