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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很快回了電話,語氣擔憂:“喬同志,你家裏現在甚麼情況?”
喬慕晚喉嚨發苦,只哽咽着將歲歲的死歸結於意外。
老人重重哀嘆:“既是意外,節哀順變!只是喬同志,此次赴w國的任務保密度高,週期長,也很危險,當年你父母就是在一線犧牲。”
“哪怕你以戰地記者身份參加,爲了保證安全,也要切斷和身邊人的一切聯繫至少三年!”
“你家裏還有愛人,當真想好了嗎?”
喬慕晚握着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思緒飄回十八歲那年。
她作爲家屬,被通知去領父母的遺骸,在巨大的打擊下一度悲痛到崩潰尋死。
是盛寒川一次次救了她。
是他不管不顧奪下她用來自殘的水果刀,將她死死抱進懷裏:“晚晚,我還在你身邊!”
是他跳進刺骨寒江,將前一秒投江自盡的她奮力撈起。
那年雨夜停電,
本該跨國出差的盛寒川推掉所有行程,趕在她吞下整瓶AM藥前闖進了房間。
那是喬慕晚第一次見盛寒川流這麼多淚。
“晚晚,你我自幼青梅竹馬,十八年的人生,你早就成了我骨血的一部分,你死無異於我亡!”
“你父母守護了很多人的和平,可我只想守護你,只做你一個人的英雄!”
屋外雨聲嘈雜,男人哽咽着問她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帶她治病,守她餘生。
那夜,喬慕晚哭着吻上他的脣。
後來,她積極配合治療,與他有了歲歲。
可那個承諾過餘生的男人,卻一次又一次,殘忍地傷她至深,甚至害了歲歲......
喬慕晚動動乾澀的脣,剛確認完,頭頂光線驟然一暗。
盛寒川不知何時找到了她,男人眼中滿布血絲,皮鞋底沾染了陵園的泥濘。
四目相對時,盛寒川眼中閃爍失而復得的驚喜。
“老婆!原來你在這裏,沒有失蹤......”
他伸手想將喬慕晚撈進懷裏,卻被她決絕推開。
接着,一個承載她半生恨意的巴掌狠狠落在盛寒川臉上!
盯着男人驟變的臉色,喬慕晚一字一頓。
“盛寒川。”
“今天就去離婚吧,我和你。”
她甚至都不再說“我們”。
心頭莫名煩躁,盛寒川眉頭緊擰:“老婆,別說氣話!”
“凍結資金只是爲了哄梨梨而已,你是我老婆,我怎麼可能真讓你沒錢用?”
他當場掏出手機轉去三百萬。
可喬慕晚只是一動不動盯着他:“我沒說氣話,律師應該已經發離婚協議給你了,就等你籤......”
“喬慕晚!!”
盛寒川徹底被點燃怒火,不顧喬慕晚的捶打掙扎,將她打橫抱進車裏,對助理冷聲:
“送太太去治療室,讓她好好冷靜冷靜!”
喬慕晚曾經因許芙的出現情緒崩潰,被送去治療室注射特殊藥劑,強行鎮靜。
藥物起效後,那種如被寸寸砸碎骨頭的痛楚,足以讓她把離婚這兩個字咽回去!
盛寒川等着聽她服軟。
可喬慕晚甚麼也沒說。
她任憑助理將她綁在副駕駛上,聽着盛寒川手機裏再次響起甜膩鈴聲。
看着盛寒川因沈梨梨撒嬌,瞬間變柔和的眉眼。
緩緩地,閉上眼。
再清醒時,一陣刺骨劇痛刺激得她發出淒厲哀嚎。
一針又一針殘忍地推進她的手背,負責執行鎮靜的私人醫生語氣很平:“太太,其實您只要不提離婚,盛總就不會讓您受這個罪。”
喬慕晚死咬下脣,生理性眼淚汩汩落下。
她知道這些治療都會被全程錄像發給盛寒川。
徹底暈過去前,喬慕晚虛弱地笑了:“沒有甚麼比待在他身邊更生不如死。”
“繼續吧,我只要離婚。”
話音剛落,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盛寒川陰沉着臉站在門口,額前與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眶紅得徹底。
他聽見了喬慕晚說要離開,語氣那樣決絕,讓他心慌。
喬慕晚不知道過量注射是會死人的嗎?她居然拿命逼他妥協!
男人衝動地想走到手術牀前,卻被身邊的沈梨梨猛地拉住:“寒川,讓我來勸太太好不好?”
“畢竟太太生氣肯定也有我的不是,解鈴還須繫鈴人呀。寒川,你先到休息室消消氣......”
喬慕晚偏過頭去,閉上眼,以沉默對待這場鬧劇。
半晌,治療室裏靜得只能聽見呼吸。
沈梨梨的嗤笑聲像毒針,刺進喬慕晚耳朵裏:
“行了喬慕晚,你裝烈女,不就是想讓寒川心疼嗎?”
“只可惜他現在一心撲在我身上,你越不肯就範,就越會讓他心煩。”
喬慕晚一記冷眼:“你想說甚麼?”
沈梨梨眨眨眼,一臉無辜。
她張開嘴,這次吐出的話,像毒蛇。
“我真的是來勸你的,你的確是誤會寒川了。”
女人俯下身,咯咯笑,“寒川心軟,只停了你名下其它賬戶,而歲歲的醫療賬戶,是我偷偷停的。”
“你恨錯人了呢,盛、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