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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晴出院那天,連周家的司機都沒來接。
她自己拄着柺杖,一步一步從病房挪到醫院門口打車回家。
別墅裏。
剛進院子,蘇雨晴就聞到了一股安神湯的味道
蘇雨晴的手慢慢攥緊了輪椅的扶手,往廚房看去。
周衍柏此刻正站在廚房裏熬湯。
蘇雨晴從來沒有見過下廚。
甚至五年了,他連一杯水都沒有給蘇雨晴倒過。
去年冬天蘇雨晴發燒到四十度,躺在牀上起不來給周衍柏發消息,他都沒回。
後來蘇雨晴才知道,那晚周衍柏奔赴千萬裏在沈知意的公寓下爲她慶生。
周衍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擦了擦手,拿起手機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知意,別怕,我知道你擔心,但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是她自己身體底子不好......”
晚上我給你送湯......”
那些話一句一句的往蘇雨晴心裏扎。
“我先掛了......嗯,愛你。”
蘇雨晴的子宮被人捅穿了,躺在急救室裏的時候更是血都快流乾了。
可她的丈夫居然一點不怪,甚至給那罪魁禍首熬湯。
周衍柏說的一字一句都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杭城所有女人都想嫁的貴公子,蘇雨晴努力了五年也沒能挽回人家的心。
周衍柏掛了電話,目光落在蘇雨晴的柺杖上。
周衍柏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說:“站那麼久幹甚麼?進來坐下。”
隨後走過來,動作自然地伸出手,攬住蘇雨晴的腰。
周衍柏的手臂有力又穩妥,輕輕一帶,就把蘇雨晴整個撈了起來安置在了沙發上。
“好好養傷。別想太多,身體要緊。”
就這樣客套又疏離的話周衍柏最會說。
這是周衍柏的教養,他刻進骨子裏的體面。
蘇雨晴低下頭避開周衍柏的動作。
“我不能生了。都拜你的白月光所賜,親手把我的子宮捅穿了。”
周衍柏垂下眼,忽然笑了一聲。
“就算你能生,這五年,我不是給你機會了嗎?不也沒生出來嗎?”
周衍柏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從容。
“周家需要一個繼承人,這是你嫁進來之前就知道的事。五年了,藥喝了,佛唸了,法事也做了,你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現在不過是把一件本來就沒有的東西,拿走罷了。”
垂下眼睛沒有接話。
周衍柏看着蘇雨晴這副模樣,沉默了幾秒。
“你這副表情,好像我在欺負你。”
“蘇雨晴,你摸着良心說,這五年,我虧待過你嗎?喫穿用度哪一樣少了你的?周家幫了多少你自己心裏沒數?”
“是你不用出去工作,不用爲錢發愁,住的是杭城最好的宅子,出門有司機,生病有專家。多少女人做夢都想過你這種日子。”
“剛纔我說的話,是重了點。但你得理解我的立場,周家三代單傳,我媽那個性格你也知道,她催了我五年我也扛了五年。”
“所以,別鬧了。”
周衍柏輕柔地伸出手,把蘇雨晴散落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
“只要你乖乖的,該給你的一樣不會少。這個家,還是有你一口飯喫,有一個房間給你住。”
蘇雨晴沉默的從口袋裏掏出一份協議,剛準備遞給周衍柏。
那是蘇雨晴的離職申請書。
她這些年一直作爲周氏集團文旅板塊的技術顧問。
三年前蘇雨晴主導開發的項目如今已經覆蓋了周氏旗下十七個項目,年創收過億。
可每年蘇雨晴只拿一筆微薄的技術顧問費。
秦方師兄的團隊等了她三年。
但蘇雨晴和周氏之間簽過競業協議,專利歸屬也有爭議。沒有周衍柏的簽字,蘇雨晴走不了。
蘇雨晴點頭:“好,但是把這個簽了。”
周衍柏垂眼看了一下還以爲是淺水灣的房產,於是利落簽字,
語氣又帶着些寵溺:“蘇雨晴,只要你乖乖的,別說這一套房子,幾百套我都能給你。”
蘇雨晴沒接話。
她把協議摺好,放進口袋裏。
下一刻,周衍柏手機響了起來。
蘇雨晴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甚麼。
“你說甚麼?”他聽到了消息後聲音立馬變了,臉色難看至極。
“你做的好事!蘇雨晴......都是你害得,你讓我籤甚麼房產轉讓,實際上就是爲了害知意對不對?”
“啪!”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了蘇雨晴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