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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那個在華爾街翻雲覆雨、讓對手聞風喪膽的顧硯辭,談起戀愛來,竟然比誰都黏人。
異國戀,隔着十二個小時的時差。
溫靜好剛說一句“有點想你”,他那邊哪怕是半夜三點,也會立刻上線,陪她聊到天亮。
她工作受了委屈,他二話不說,五百萬直接到賬,附言:【辭職,去玩,我養你。】
談婚論嫁時,他把一張黑卡送到她面前:“無限度,隨便花。”
十年戀愛,從校園朝夕相處到跨國異地戀,溫靜好早已把顧硯辭當成了自己的全世界。
她收下了那張黑卡,開始滿心期待地挑婚紗、看場地。
可在她覈對備婚開銷賬單時,卻忽然發現了一筆來自心理醫院的大額支出。
溫靜好心臟猛地一沉,指尖發涼,第一個念頭是:顧硯辭壓力太大,抑鬱了?
她不安地順着這條線索悄悄調查。
結果在一家心理醫院的電子病歷系統裏,看到了這樣一行字:
【代聊服務,年度合約。含日常消息回覆、情緒安撫、節日話術定製。服務對象:溫靜好,委託方:顧硯辭。】
下面密密麻麻附滿她的資料:喜好、作息、敏感點、生氣時怎麼哄、難過時說哪幾句最有效......
細到她自己都驚訝。
溫靜好盯着屏幕,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心理醫生、代聊。
所以......這些年來,那些秒回、那些溫柔、那些總能精準接住她情緒的瞬間,都不是顧硯辭本人,而是一個專業的情緒溝通人士?
那她算甚麼?
他們十年的感情又算甚麼?
一份需要花錢外包的情緒維護項目嗎?
巨大的荒謬和屈辱砸下來,她全身發抖,立刻訂了最快飛往紐約的機票,想當面問個清楚。
可到了顧硯辭的公寓,開門的卻是一個金色捲髮的溫柔女人。
溫靜好愣了一秒,她從沒見過這個人。
女人上下掃了她一眼,隨即微笑:“你是......溫小姐對吧?你好,我是硯辭的朋友,我叫......”
溫靜好沒接話,徑直走進客廳,空無一人,空氣中隱約飄着女士香水味。
“硯辭還在公司,要不要我給他打個電話?”女人跟在身後,語氣自然得像這裏的女主人。
“不用。”溫靜好眉頭微蹙,心裏泛起一絲不適,“我去臥室等。”
她走進臥室,反手關門,視線一掃,瞳孔猛地瞪大:顧硯辭的牀單明顯是剛剛使用過的痕跡!
溫靜好身體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門被急促推開。
女人臉色慌張:“對不起,我忘了收拾......我和硯辭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生氣,有甚麼等他回來再說。”
溫靜好心口像被狠狠紮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她忽然轉頭:“你剛纔說,你叫甚麼?”
女人猶豫一秒:“張夏倫。”
溫靜好沒說話,她捏起拳頭,長甲深深嵌入掌心。
張夏倫——病歷上那個心理醫生的名字。
所有事情瞬間串聯起來:替顧硯辭陪她聊天、哄她情緒的人,和躺在顧硯辭牀上的人,是同一個。
她忽然笑了,眼底劃過一抹諷刺和了然,覺得自己既可憐,又可笑。
“請你出去。”
她忍着淚背過身去,兩個纖細的肩頭不斷顫抖。
盯着垃圾桶裏那些刺眼的東西,看了整整兩個小時,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砸下來。
顧硯辭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溫靜好聽到他在客廳與張夏倫輕聲聊了幾句,張夏倫輕輕笑了。
隨後,臥室門被推開。
“好好,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高大的身影靠近,伸手從身後把她攬進懷裏,帶着淡淡的雪松味,“婚紗和場地都定好了?”
溫靜好渾身冰冷,她從他懷裏掙開,轉過身,抬頭直視他的眼睛:
“顧硯辭,我在這等了兩個小時。”
她的聲音帶着哽咽,卻無比堅定:“是爲了通知你,婚禮取消,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