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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知道,我和林星阮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成績頂尖,待她溫柔至極,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會從校服走到婚紗。
可她還是走了。
沒有爭吵,沒有預兆,只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陪我喫完最後一頓飯,頭也不回地奔向了那個高調追求她三年的校霸。
她說:“跟你在一起太安穩,我更想要那種轟轟烈烈、不顧一切的感情。”
從那天起,她開始逃課,去夜店,跟一羣社會青年騎摩托車。
她父母想要阻止卻全都被她拉黑,只能來求我。
我心軟了,拿着給她辦好的出國留學手續找到了她。
她卻直接拒絕:“系裏根本沒有出國名額,你不用拿這個騙我跟秦澤分手。”
我剛想解釋是我出錢自費的,我也會跟她一起出國。
但話沒出口就被她堵死。
“他爲我跳過江差點死了,所以,就算給我一千萬、一個億讓我出國離開他,我都不會答應的,我不能對不起他。”
我苦笑着脫口而出:“那你就選擇對不起我,是嗎?”
她低下頭,小聲說了句抱歉,然後轉身離開。
我看着她決絕的背影,沒有挽留,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她失去的不僅僅是我和她自己的前途。
還有當千億豪門太太的資格。
1
我讓管家五叔陪我去行政樓辦手續。
不想暴露身份多生事端,便囑咐學校對外只說我退學,不許提到國外頂尖大學讀書的事。
手續辦完,走出行政樓,陽光刺得人眼疼。
五叔低聲問:“少爺,您還好嗎?”
我抬眼:“你覺得,我會爲一個女人要死要活?”
五叔搖頭。
我自嘲的笑出聲:“十八歲的我會,二十一歲的我,理解了父親的話。”
“他說豪門裏最沒用的就是愛情,那隻會讓我變成所有人的笑柄。”
我是傅家唯一繼承人,從小靠近我的人,全是衝錢來的。
經歷的背叛多了,我就慢慢把自己鎖進了孤獨。
可我也想擁有一次正常的青春,有真心的朋友,有一場溫暖的戀愛。
所以十八歲的我戴上厚鏡片黑框眼鏡,穿最普通的衣服來到了這裏上大學。
但我身上從小就形成的疏離感太強。
開學一個月都沒人敢跟我說話。
想要參加社團,接連被拒。
最終我坐在湖邊,挫敗的想要放棄。
然後林星阮出現了。
她像一道光,直直撞進我死寂的心裏。
我接過她笑着遞過來的可樂時,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長到十八歲,這算是第一次有人真心送我東西,哪怕只是一瓶飲料。
她溫柔的安慰我,還熱情的拉我進寫生畫社,說不嫌棄我家境普通。
那一刻,我就決定把整顆心都給她。
我還真的做過爲她要死要活的事。
誤聽說她有男朋友時,我在小酒館酗酒一夜喝到吐血。
可轉天她解釋清楚後,抱着我說她也喜歡我時,我又哭得像個傻子。
現在想想,或許這就是真正的青春吧,總會伴隨着陣陣疼痛。
我剛要離開行政樓。
不曾想卻迎面撞上林星阮和秦澤。
林星阮眼眶還是紅的。
走上前一把拉住我手腕。
“傅煜辰,我知道你難過,可你不能退學毀了自己啊!你這樣我會良心不安的!”
我抽回手,語氣冰冷:“我退學不是因爲你,我們沒任何關係,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
說完,我轉身就走。
秦澤立刻擋在我面前,一臉委屈又正義的模樣。
“星阮跟了你三年,夠意思了!你現在故意退學,就是想逼她愧疚,想逼她回頭!你要是真的愛她,就該祝福我們!”
這時,我三個室友剛好路過,直接衝上來一把推開秦澤。
“你要不要臉?搶了別人女朋友,還倒打一耙!”
“傅煜辰對林星阮多好,全校都知道,她說甩就甩,現在又想裝無辜?”
“我看跟秦澤你這種垃圾在一起的女生,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秦澤瞬間暴怒:“你們罵我可以,不準罵星阮!”
下一秒,揮拳就衝上來,四個男生瞬間扭打在一起。
圍觀學生裏三層外三層,手機舉得密密麻麻。
2
很快秦澤就被他們三個打倒在地。
林星阮哭着撲過去抱住他,對着我歇斯底里尖叫。
“傅煜辰!你太惡毒了!是你自己要退學,沒人逼你!我好心過來關心你,你居然叫人打他!”
“我真後悔跟你在一起三年!你就是個佔有慾超強的變態!你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不準任何男生接近我,這跟把我關在籠子裏有甚麼區別?”
“你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秦澤躺在地上,虛弱的開口:“星阮,不怪他,是我不該追求真愛,可我就算死,也要把你從他這種人的手裏救出來......”
林星阮紅着眼死死盯着我,咆哮道:“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是不是想要我這副身體,好!我滿足你!只求你別再傷害他!”
說着她伸手就撕扯自己的衣領,露出半邊肩膀。
圍觀同學們瞬間炸開。
“我去,傅煜辰看着斯文,居然是衣冠禽獸!”
“好惡心,我要是林星阮早就把他甩了!”
謾罵聲、指責聲、拍照聲立刻鋪天蓋地砸過來。
我居高臨下看着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林星阮,你戲夠多的。”
她扯衣服的動作一頓,一臉錯愕:“你說甚麼?”
我雙手插兜,語氣平靜。
“我從始至終站在這裏,沒罵一句,沒動一下,你倒好,先栽贓我指使打人,再污衊我囚禁你,最後說我覬覦你的身體。”
“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娛樂圈的損失。”
人羣裏立刻有人出聲:“我全程看着,好像真是傅同學說的那樣。”
輿論瞬間反轉。
林星阮臉色慘白,慌忙擺手:“不是的!事情不是這樣的!”
我冷聲打斷她:“不是?秦澤是出了名的校霸,打架鬥毆家常便飯,我三個室友都是普通學生,能兩招把他放倒?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
“你不想揹負劈腿的罵名,就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可你忘了,我愛你的時候,可以裝傻,但現在我不愛你了,又怎麼會再慣着你。”
“還有,你的身體,別拿出來噁心人,我怕髒了我的眼睛。”
說完,我喊了一聲五叔,抬腳就走。
轉天晚上,寢室長張鵬給我打來電話,想要請我喫散夥飯。
原本約的是校門口大排檔。
這三年,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卻真心把我當兄弟。
我不想虧待他們,便讓五叔訂了自家最高檔的米其林餐廳包房。
四人坐下,沒有客套,只有兄弟間的真心話。
喝酒,碰杯,回憶三年點滴。
沒人問這一桌飯多少錢,沒人在意我身上看不見的富貴。
直到深夜,我們才勾肩搭揹走出包房。
3
一抬頭,又看見那兩個人。
秦澤叼着煙,一臉混混模樣,正對着前廳經理大吼大叫。
“老子能帶心愛的女人來這裏喫飯,還差你這點錢?我錢包丟了,手機也摔壞了,過兩天給你送過來!”
前廳經理面無表情:“先生,您消費三萬六千八百元,再不結賬,我們立刻報警。”
林星阮一抬頭,正好看見我。
瞬間尖叫起來:“傅煜辰!是你故意偷走秦澤的錢包,就是想讓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你心機太深了!”
我皺眉。
“你腦子有病吧?我偷他?”
秦澤立刻收起囂張,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我知道你還愛着星阮,恨我搶走她,你想來這種高級餐廳,我可以請你,沒必要用偷竊這種犯法的手段啊。”
三個室友立刻護在我身前:“放屁!傅煜辰絕對不可能偷東西!”
林星阮淚眼婆娑的看向我,語氣帶着施捨般的憐憫。
“傅煜辰,你就承認吧,要不是偷了秦澤錢包,你哪有錢在這喫飯啊,你把錢包拿出來,我讓秦澤不追究你,別爲了一時衝動,把自己的路走歪了。”
我沒理她,只淡淡看了前廳經理一眼。
經理立刻會意,一分鐘後,完整監控視頻調了出來。
大屏幕上,秦澤藉口去洗手間,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空錢包,直接扔進垃圾桶。
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回到座位,他摸遍全身,大喊錢包丟了,拿出手機,假裝崩潰。
林星阮臉色瞬間漲紅,頭垂得快要埋進胸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澤慌了。
“我......我明天一定把錢送過來!你們別報警!”
我低頭,悄悄按了幾下手機。
下一秒,前廳經理收到信息,臉上立刻露出公式化微笑。
“我們老闆心腸軟,說只要這位先生能證明,他是真的愛身邊這位小姐,這頓飯,老闆請了。”
經理從吧檯拿來一隻堅硬的玻璃酒瓶,遞到秦澤手裏。
秦澤握着酒瓶,手不停發抖,遲遲不敢下手。
林星阮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小聲催促:“秦澤,我知道你疼,可我不想去警局,不想被開除,你不是愛我嗎?就一下,以前你也受過傷的......”
最終,秦澤閉着眼,咬牙,狠狠一酒瓶砸在自己頭上。
鮮血瞬間順着額頭流下,染紅半邊臉。
林星阮立刻撲上去抱住他:“秦澤!你真好!謝謝你爲我受傷!我真的好感動,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我站在原地,一臉嫌棄。
嫌棄她,更嫌棄我自己。
這種古早狗血爛梗,小時候看小說時都覺得女主腦殘。
沒想到,我居然愛了一個“腦殘”三年。
真沒勁。
我懶得再廢話,拉着室友抬腳就走。
路過他們身邊時,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
“下次裝逼,先打聽清楚價錢再往裏進。”
4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林星阮抓住。
“你必須給秦澤道歉!都是你害他受傷!”
我被氣笑了:“我道歉?”
林星阮理直氣壯:“你明明有錢在這裏開包房,爲甚麼不順便幫我們把單買了?你就是小氣!你這三年說愛我,全是假的!你今天不道歉,我跟你沒完!”
秦澤也捂着流血的頭,惡狠狠瞪着我:“你別囂張!我大哥跟五爺混的!今天的仇,我一定加倍報回來!”
我冷笑一聲:“好,我等着。”
說完,我狠狠甩開林星阮大步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張鵬慌張打來電話:“傅煜辰,不好了!校園論壇炸了!你快看看!”
我點開校園網。
置頂熱搜,標題刺眼:
《震驚!學霸傅煜辰失戀報復,偷竊校霸錢包,暴力傷人!》
下面配着一段剪輯視頻。
前半段,是秦澤賣慘、林星阮哭訴的畫面。
後半段,是AI深度僞造的視頻:我低着頭,承認自己偷錢包,還拿着酒瓶要砸秦澤。
評論區已經徹底失控。
造謠、辱罵、抹黑,席捲整個校園。
很快,校長親自打來電話。
語氣爲難:“傅煜辰啊,秦澤那邊鬧得太大,學生輿論控制不住,你能不能回學校一趟,當面解釋一下?”
“好。”
掛了電話後,我叫來五叔。
“五叔,今天,我不想低調了。”
五叔恭敬應聲:“是,少爺。”
一小時後。
一輛加長勞斯萊斯幻影,在全校的注視下,緩緩停在行政樓正門口。
樓下,已經圍滿了人。
秦澤帶着一羣社會青年混在學生裏,舉着“嚴懲暴力小偷”的牌子,叫囂着要討說法。
林星阮站在人羣最前面,滿臉委屈。
五叔下車,恭敬彎腰,親自爲我開車門。
今天的我沒有厚重的黑框眼鏡,沒有遮擋額頭的碎髮。
頭髮剪得乾淨利落,五官輪廓分明,帥氣碾壓當紅頂流。
一身高定西裝,手腕上限量版腕錶,周身矜貴冷冽的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走下車後,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我一步步走到臉色煞白的林星阮和秦澤面前。
笑意涼薄:“怎麼,就是你們想找我要說法?”
秦澤最先反應過來,攥緊拳頭大吼:“你以爲租一身名牌、坐一輛豪車就能嚇唬我?我告訴你,沒用!我大哥馬上就到,今天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他話音剛落。
一輛黑色麪包車急剎在勞斯萊斯後面。
車門拉開。
一個光頭壯漢戴着大金鍊子,帶着十幾個小弟衝下車,氣勢洶洶。
“誰他媽敢欺負我小弟?活膩歪了?”
光頭徑直走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下一秒,他的手卻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眼中滿是恐懼。
“五......五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