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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友一起看球賽,親吻鏡頭捕捉到我倆。
卻沒想到坐在他身旁的「女兄弟」搶先親了他的臉。
女兄弟對男友說「不就是碰了個臉,兄弟之間那麼扭捏幹嗎?」
男友逼我道歉,「我們就是兄弟,你不用介意。」
後來,我化身愛情判官手撕漢子婊。
更是全球直播男友和女兄弟之間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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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和寧逸交往滿三個月的日子,我們在市體育館觀看“超級盃”足球比賽。
我喊得有點口渴,便伸手向旁邊的寧逸拿奶茶喝。
在他遞過來的瞬間,我倆卻被身旁一股不小的力量撞了一下。
寧逸手中奶茶被擠壓的直衝着吸管噴出來,側灑到我的褲子上。
「誰這麼…」我邊吐槽邊掏出紙巾擦掉褲子上的奶茶漬,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沒素質」卻被兩道聲音打斷。
「嘿bro,你讓我好一通找啊,渴死姐了,給我喝口唄。」
「你怎麼來了?」
那女孩說完直接從寧逸手中搶走了奶茶,而寧逸根本不管我死活,異常興奮地摟着女孩脖子,熱情地向我介紹「小冉,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的好兄弟,梁冰。」
說完又牽起我的手「這是我的女朋友,任冉,漂亮吧。」
梁冰看到我們牽着的手後,撇個嘴敷衍的應道,「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我剛要舉起手跟她打個招呼,她卻裝作沒看見,反而對寧逸嬌嗔,「我說呢,咱倆約好一起打排位的,居然半路放我鴿子,敢情是揹着我偷偷跑到這幽會來了。」
如果說她剛剛只是語氣欠佳,那麼現在這帶有一絲惡意的話明顯就是針對我了。
本是正常情侶約會,被她說成我和寧逸揹着她「偷情」一樣,一下子就把我和她的位置給調換過來,令人極不舒服。
可寧逸絲毫沒有察覺出不妥,掛在她脖子上的手也紋絲不動。
「你昨晚半夜十二點纔給我發的微信,我早就跟小冉約好了看比賽。等下次吧,哥補償你,帶你打一天。」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還記得你爸爸。」得到滿意答案,梁冰使勁兒揉搓了一把寧逸的頭髮。
寧逸笑着錘了她一拳,反駁道「我是你大爺。」
梁冰斜眼睨了我一下,又挑釁般拿起奶茶,重重的吸了一口。
兩人親暱熟稔的肢體接觸,不是情侶勝似情侶,而我就像是無關緊要的路人。
我被徹底忽視,越想越惱火,咬牙瞪着寧逸,「你就這樣讓她喝你的奶茶?」
他就跟眼瞎似的感受不到一點我想刀人的眼神,「怎麼了?都是兄弟,她又不嫌棄我的口水。」
梁冰故作驚訝,撞了撞寧逸,「傻X,你沒跟小冉說嗎?我們以前經常這樣。你別介意啊,我兩鐵磁兒,這種小事不像你們小女生那麼講究。」
說完又將奶茶直接懟進寧逸的嘴巴里,望着我眼中滿是得意,說是讓我別介意,卻處處向我顯擺兩人關係密切,還心機的內涵我斤斤計較。
細品,梁冰這人怎麼看怎麼像「漢子婊」。
這熟悉的話術加上兩次的間接接吻,我可以肯定剛剛並不是我想多了,這個「女兄弟」絕對來者不善。
「是嗎?」我也不客氣道冷哼道,「既然你這麼喜歡喝別人喝剩的,那就給你了。」
不就是內涵嘛,誰還不會似的。
果然聽了這話,梁冰的臉剎那間黑了幾個度。
結果寧逸那個傻缺二百五,卻沒有察覺出我們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很自然的喝完一口,咧嘴一笑,順勢遞過奶茶給我,說話的眼睛都還帶着寵溺的笑意,「對對,小冉,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男人婆,別把她當女的看。」
「...」我張了張嘴,卻實在組織不出任何語言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寧逸是瞎嗎?
梁冰一張烈焰紅脣,黑色超短裙,豐腴的女性特質,這特麼哪裏是兄弟,妥妥的漢子婊好嗎?
我看到吸管上附着的口紅印被寧逸的嘴脣沾上後,胃裏翻湧而起的噁心難以抑制。
我冷臉沉聲開口,「抱歉,我沒有性別認知障礙症,也不會心瞎眼盲。男女有別,恕我無法與你們共情。我的褲子也髒了,寧逸,回去吧。」
看在寧逸追我的大半年裏,對我無微不至,各方面也符合我的擇偶標準,我決定還是給他一個機會,於是硬生生把分手二字改成了回去。
然而就在我準備起身離開時,意外發生了。
2
座位四周突然爆發出一陣起鬨聲,「親一個,親一個...」
我愕然地抬頭望去,看到球場上空大屏幕上的KISS CAM剛好捕捉到我們三人。
寧逸緊張地一下捉住我的手,抿了抿脣,邊說邊湊近我的臉,「小冉,我......」
就在這一剎那,坐在他身旁的梁冰一把圈住寧逸的脖子,扭過他的頭,吧唧用力親了他的側臉。
「臥槽,你幹嘛?」寧逸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梁冰。
梁冰將手撐在寧逸的椅背上,一副大爺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調笑他。
「嘖,看不慣你不敢親人的慫樣,姐給你打個樣唄。」
她的聲音不大,剛好我們三個人都能聽到。
然而周圍的人只是看到剛剛那一幕,誤會了。
現場沸騰起來,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揶揄聲。
坐在我右側的一個女孩更是化身尖叫雞,「媽呀,她又颯又帥,我好愛。這簡直就是霸道總裁和她的小嬌妻啊。」
寧逸似乎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妥,扭過頭來無奈的跟我解釋,「小冉,你別跟她這個瘋子計較。她就是人來瘋,想一出是一出,她不是故意的。」
「揍你哦,誰是瘋子?不是,兄弟,你這談的戀愛一任不如一任啊,這麼敏感,這有甚麼好解釋的?不就是碰了個臉,兄弟之間那麼扭捏幹嗎?咱們哥幾個以前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比這更勁爆的都玩過,也不見得其他兄弟的女朋友說過甚麼啊。」說完,梁冰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狀似懊惱於自己的心直口快。
不得不承認,她這一招激將法,使得非常到位。
一說寧逸談過很多戀愛,二來指責我愛爭風喫醋,比不上他的前任闊氣大方,三是堂而皇之地向我宣誓,告訴我他們不僅親過,更有可能睡過同一張牀?
很好,她成功了,我這暴脾氣忍不了一點,「是不是別人不發火,就當人是傻子?你要是喜歡寧逸,大可光明正大地競爭,我尚且還能高看你一眼。」
梁冰被我戳破心思也不裝了,搶在寧逸之前激情開麥。
「你沒事吧?」梁冰故作戲謔的挖了挖耳朵,「我要是喜歡他,就憑我們從小好到穿一條褲襠的關係,我們早在一起了,是吧,兄弟?」
寧逸果然再次認同了她的說辭,轉而面色不豫的指責我,「小冉,你說話太難聽了。我們就是兄弟,你不用介意。小冰打小就這麼沒規沒矩,毛手毛腳慣了,你看她一點兒女人味都沒有,我又怎麼會看上她。」
自我調侃可以,可真被寧逸這麼說,尤其是當着我的面,梁冰也無法忍受,臉色鐵青。
但她畢竟是「陳年漢子婊」了,還是有點子道行在身上的。
不出一秒,梁冰就恢復了神色,還故意挺起了胸,說着就往寧逸身上蹭,「你說誰沒有女人味呢?看姐這前凸後翹的,要不是姐收斂了魅力,還不得迷死一堆男的?」
良好的教養再次「勸告」我,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我這人一直秉持着能動手就別逼逼賴賴。
於是抬手就賞了她一巴掌,「你特麼是戲精轉世啊?給你臉了?一會兒哥一會兒姐的,下一次是不是就要變成小寶貝?既然你對自己的性別認知這麼不清晰,我不介意動手幫你確認一下。」
「你敢打我?」梁冰尖聲捂着臉。
「打得就是你。」我用力鉗住梁冰舉起的右手,絲毫不讓她還手,「男人不是都號稱不打女人嗎?怎麼,這會兒就不覺得自己是個男的啦?賤不賤吶,非得打着兄弟的旗號當小三?」
這邊動靜太大,我餘光瞄到好幾個羣衆已經無心觀賽,反而掏出了手機喫起瓜來。
或許是被圍觀面上無光,又或者是寧逸心疼了,陰沉着一張臉將我的手擰開,低聲訓斥我,「任冉,你太過分了。不分青紅皁白就這樣污衊我和小冰的感情,還動手打人。你快給她道歉。」
「道歉?所以你覺得我錯了?」這下我徹底對寧逸寒了心,想給寧逸最後一絲機會的心也消失殆盡。
許是被我眼中的寒意和決絕震懾到,寧逸鬆開了我的手,但還是堅持我必須道歉。
我看着以前從未跟我發過脾氣的寧逸,再看一旁有人撐腰而幸災樂禍的梁冰,我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行,我錯了,我錯在不該打她一個人,畢竟你們成雙成對,我要打就要打一雙。」我反手就招呼了寧逸一巴掌,「我道你個錘子的歉!你們明面上是你兄我弟,背地裏郎情妾意就算了,別拉我當你們“兄弟play”中的一環啊。這破戀愛你們愛談談,老孃不談了,分手。」
我果斷利落的舍了這段感情,男人如衣服,髒了舊了,該扔就得扔,永遠躺在垃圾堆裏發爛發臭。
原以爲,這件事會到此結束。
可我沒想到,因爲現場這件事,我當晚居然被網暴了,且理由出其荒謬。
3.
當天的視頻被喫瓜人爆料給媒體,直接一舉讓我們三上了當地社會新聞。
我這個正牌女友反而成了「史上最恬不知恥的小三」,罵我勾引男人不成,惱羞成怒當街暴打原配,原配大氣絲毫不計較,仍與男友甜蜜觀賽。
輿論一邊倒的咒罵我,在梁冰推波助瀾下,我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和小逸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當時我們支持的球隊進球了,所以比較激動,就親了他。」
「她呀?怎麼說呢,自從陸逸救過她一次,她整個人對寧逸的佔有慾就很強,總是黏着,把他當做私人物品。這個具體的我也不好多說,希望我的粉絲寶寶們不要過多的去打擾她,不然到頭來受罪的還是小逸。」
梁冰作爲一個小有名氣的遊戲博主,被粉絲認出來後,她在一場直播中狀似被粉絲纏得無奈,發表着曖昧不清的言論,卻絲毫不提我與寧逸的關係。
「難怪大庭廣衆之下,就敢跟原配叫囂,原來是個有暴力傾向的瘋子啊。」
「哇趣,這不妥妥的恩將仇報嗎?就因爲救了她,她就纏上逸哥要以身相許?」
「精神病就好好關在家裏,出來禍害別人感情幹甚麼?」
「還是冰哥包容,切記咱不能跟精神病較真,萬一發起病來,後果不堪設想。」
在梁冰有意無意的引導下,我不僅成了「小三」,還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癡纏寧逸的惡毒女配瘋子」。
於是,我被人肉,所有社交平臺的私信和評論裏留言不堪入目。
「氣死我了!怎麼會有這麼賤的人?明明她纔是小三,卻在網絡上婊言婊語,倒打一耙。」室友肖瀟,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激動,氣得直飆眼淚,「都怪寧逸那個渣男,他要是出面澄清,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兒,卻任由她這麼污衊你!」
我和室友刷着網絡上各種對我的腌臢下流謾罵,肺都要氣炸了,幸好我人品過關,在學校人緣也好,很多知情者紛紛自發上網爲我澄清。
我們也嘗試過發帖、找媒體還原事實真相,然而人微言輕,竟毫無見效。
短短几天就讓我經歷了可怕的網暴,體會到甚麼叫百口莫辯。
然而只要寧逸肯出面爲我說一句,真相就會大白。
可是他卻當起了縮頭烏龜,一想到這我的臉色更是陰沉。
當初怎麼會覺得他是正義之士而喜歡上他呢?
思念回到過去,我與寧逸的初識如同電視上那般戲劇。
當時在校園裏,我急着趕地鐵去兼職,所以一邊跑,一邊還不忘低頭回復家長微信,就連迎面而來一輛疾馳的汽車都沒有發現。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是寧逸及時出現,推開了我。
因着他的捨身救命,我倖免於難,他自己卻因爲對方車速過快,躲閃不及,被車撞斷了右腿。
爲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我承擔了他所有的醫藥費和營養費,我把兼職得到的三萬元全部給了他,作爲酬勞。
但是寧逸一臉正義的拒絕了,還把錢退回給我,我只好把錢轉入了他的銀行卡,在他住院期間,除了上課和睡覺,其餘時間我也是基本待在他的病房,親身親歷照顧他。
也正是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從陌生到成爲好友,漸漸的感情升溫,我對他也心生好感。
寧逸追了我大半年,我才終於答應跟他在一起。
雖然當初在賽場上不太體面得分了手,但我仍因着對寧逸「救命恩人」的濾鏡加持,而不忍心發難於他。
可我沒想到寧逸會爲了梁冰,對我的遭受的一切視而不見,彷彿他不是當事人一般,甚至吸起了雌競的血。
4.
我沒有選擇繼續在網上自證清白,我也暫未報警,反而在等待合適的機會,讓他們自己將真相公注於衆,用魔法打敗魔法。
結果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麼快,這麼巧。
「小冉,今晚我生日,我朋友搞了個聚會,你能不能來參加?」寧逸打來電話的時候,我正走在校園裏,背受着別人對我的鄙夷和不屑。
「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知道我這幾天被網暴被污衊的事嗎?」雖然心裏明鏡似的,但我仍是心有不甘冷聲質問道,「你爲甚麼不幫我發聲?」
寧逸僅僅停頓了一秒,便冠冕堂皇的辯解起來,「小冉,你能不能懂點事兒?非得弄得大家場面都下不來,這事兒本來就是你不對,小冰一個女孩子在大庭廣衆之下被你扇了巴掌,還被傳上了網,她多掉面子啊。再說了,網絡都是沒有記憶的,你只是被人罵幾句而已,時間久了就淡了,誰還會記得這件事?」
我在經歷暗無天日的網暴,被人罵祖宗十八代的時候,他卻在心疼梁冰失了顏面,這種時候就想起她是女孩子,不是兄弟了嗎?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我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腦幹缺失的傻逼?
寧逸:「小冉,你鬧分手鬧個兩天也就夠了,今晚你過來,藉着這個機會,緩和一下你和小冰的關係,我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不...」
我還沒發作,對面就傳出梁冰幸災樂禍的聲音:「快 V 我 50,我贏了,我就說她肯定不會來的,還敢跟我堵你救過她命,她一定會來,吹牛失敗了吧,啦啦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