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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進了古早狗血虐文,長姐是心頭血能入藥的仙尊弟子,二姐是白月光替身的太子妃,三姐是真假千金裏的萬人嫌真千金。
我?我是躺在牀上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炮灰。
仙尊要把我長姐帶走那天,我在心底尖叫:「別走!他想挖你心頭血救他白月光!」
太子和二姐訂婚那天,我暗地裏抓狂:「別嫁!那狗男人用你當他白月光的替身加擋箭牌!」
三姐親生父母找上來那天,我恨鐵不成鋼:「別認親!他們全家都覺得你擋了假千金的路!」
結果,大姐反手捅死了仙尊,帶着當了女帝的二姐,成了女將的三姐還有躺平的我一起飛昇了。
我這才知道——臥槽,她們都能聽到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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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牀上,我在心裏罵了系統一千八百遍。
哈。
別人穿成炮灰逆天改命,處處插手劇情。
我穿成炮灰逆天改命,全身上下只有個鼻子能呼吸。
連眼睛都睜不開。
別說暗示女主們改變命運了,我自身都快難保。
只能靠着每天和系統插科打諢混日子。
2
這個世界是古早狗血虐文的合集版。
長姐是仙尊收的關門弟子,天賦卓絕,不過百年便成元嬰大能,然而最後被仙尊取了心頭血入藥,救他那個心頭白月光。
二姐是當今S上欽點的太子妃,未來會成爲母儀天下的賢后,結果太子娶她不過是爲了給自己的心上人當替身加擋箭牌,最後被打入冷宮。
三姐是真假千金文學裏的真千金,被認回去之後天天被假千金打臉,爹不疼娘不愛,還嫌棄她擋了自己家女兒的道。
「所以,你綁定時的新手大禮包,到底是甚麼?」
我無聊得要死,只記得系統告訴過我,它有個新手禮包,包我能躺贏這個世界。
我是大學生,我真的會信。
系統分了我一口賽博瓜子,邊嗑邊開口:「別急別急,馬上激活了。」
確實挺快。
系統的聲音剛落下我就聽到一聲電子音。
——「****激活成功。」
然後一片黑暗之中,一幅畫面緩緩展開。
我期待了一會兒。
毫無異常,毫無金手指該有的規模。
我既不能影響現實,也不能發出聲音。
相當於在腦子裏看電視劇,還是發不了彈幕的那種。
***。
聽到了嗎?***。
一個遠程直播讓我死得更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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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畫面和不遠處的聲音交疊在了一起。
「大小姐,有位仙人——」丫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長姐正要來看我,卻被她擋在了半道上。
「甚麼仙人?你莫非被那些方士給騙了?」長姐沒停下她的腳步,繼續往我這邊走。
丫鬟要急哭了。
「真的是仙人!大小姐!」
「四小姐甚麼時候看都一樣,但是您可不能讓仙人久等啊!」
我早就習慣了這些人無意之間對我的不在意,反正我又做不到懲治她們。
但,還生氣。
甚麼叫「甚麼時候看都一樣」?
你知不知道這個孤獨寂寞的世界裏,有個姐姐來陪我,對我多麼重要嗎?
你不知道!
等我醒了就把她關小黑屋!
我在心底把這個丫鬟記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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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啥都沒說。
我長姐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的神色微沉,然後冷冷地看了那個丫鬟一眼。
「放肆!那是我的妹妹!」
她一伸手,叫人把這個丫鬟拉下去,扣了這個月的銀兩。
嗚嗚,喜歡姐姐。
sukisuki.
我在內心深沉告白。
不知道爲甚麼,長姐的臉忽然泛起了薄紅,連原本說到一半的話都卡殼了一下。
「把她拉下去——」
我換個視角,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後院的人。
哦,是看到了那個騙我姐心頭血的狗男人啊。
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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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事情大了。
這就是狗血文男女主命中註定的吸引力嗎?
我那一向嚴肅沉穩的長姐,爲甚麼一副嬌羞侷促的樣子?
長姐沉默了一會兒,努力放柔了語調,轉過身來面對狗男人。
「您便是那位仙人?」
我痛心疾首。
姐姐,你可不能被狗男人的那副皮囊給騙了啊!
雖然你未來會成爲聿淮這個仙尊的關門弟子,雖然你未來會在百年之內踏入元嬰......
但是這個狗東西要挖了你的心頭血,救他的白月光啊!
姐姐你醒醒醒醒!
沒有人能聽到我內心深處的痛不欲生。
我房間外面,劇情還在繼續上演。
「姜遙?」狗男人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我觀你天賦上佳,可願拜我爲師?」
不得不說,聿淮這張臉還是有點說道的。
勉勉強強也能稱得上一句玉樹瓊枝琢玉郎, 穿着白衣仙氣飄飄的。
好似服化道資金不足,只能靠白衣來撐場面。
系統:......
系統:林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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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和聿淮溝通了一圈,不知道甚麼原因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就是釣着他。
先釣個好幾天。
長姐沒走,我稍微放下了那麼一點心。
怎麼也算是逆天改命邁出了第一步吧?
今天陪我聊天的是二姐,她坐在我的牀邊,握着我的手,語氣輕輕柔柔。
「不知道阿姊會選擇甚麼......」
我在心底祈禱,千萬別走千萬別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二姐脣畔的笑意忽然加深了些許。
語氣意有所指:「應該不會的吧,畢竟我們的小妹妹......」
......可不太能離開人呢。
我不知道她想說啥,話說到一半就被一個熟悉的丫鬟所打斷。
怎麼又是你!
記仇了,上次也是她不讓長姐來見我的!
「二小姐,皇后娘娘懿旨,要帶您入宮呢。」丫鬟的語氣緊張中藏着掩飾不住的雀躍。
我知道了,二姐的劇情也要開始了。
姐!二姐!別定親啊!
狗太子就是把你當他白月光的擋箭牌和替身!
二姐的頭上似乎凝結出了實質化的問號。
可能是因爲被叫去宮裏出乎她的意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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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沒有太出人意料。
畢竟想當年,娘和皇后是閨中密友,爹是聖上年幼時的伴讀,這麼多年過去,雖然說官位不大,但也是帝王心腹啊!
自從爹和娘雙雙身故之後,整個家全靠長姐撐着。
這一回也是由長姐陪着二姐進宮的。
不出我所料,進了宮便是一陣讓人聽了發睏的寒暄,然後我在睡夢中,被系統哐當叫了起來。
「正戲來了!」系統聲音激動。
我睡意全無,瞪大眼睛看向腦海中的畫面。
「本宮想來,你和煜兒青梅竹馬,也是知根知底的,又出了這檔子事,煜兒也能關照着你們家一二......姜邀,你意下如何?」
皇后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只帶着屬於上位者的壓迫感。
一旁的太子宋知煜並未穿得多隆重,一身月白色長袍,對着我二姐溫和地笑了笑。
這狗東西長得人模人樣的。
二姐似乎是因爲太子的視線,對着他抿脣一笑。
長姐竟然也笑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姐姐們不要看臉啊!
這男人日後會爲了白月光,大冬天的讓二姐在雪地裏跪上一天一夜!
讓二姐懷着孕被白月光推下了冰湖,從此落下隱疾!
最後還要把二姐打入冷宮,等二姐鬱鬱而終之後纔開始後悔!
傻逼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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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遂人願。
二姐從容地向着皇后行了一禮,答應了隱晦的定親意願。
我感覺我們全家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然後眼前視角一轉,忽然從二姐那變成了我的房間裏。
我定睛一看,臥槽!
咱家離死近了一步,我是離死就差一步!
那狗仙尊的白月光拿着一把剪刀,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逆天改命?像你們這種螻蟻,爲甚麼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願望呢?」
臥槽我在腦子裏瘋狂call系統,系統這個不靠譜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她眉眼低垂,帶着神性的悲憫,聲音輕柔婉轉,說出的話卻和她這個人完全不相干。
「連天命都不知曉的人,能有幸得到命運的安排,不應該感恩戴德嗎?」
「以心頭血入藥,被當成替身,能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你應該感謝命運纔對。」
她張開了剪刀,尖銳的刀鋒猛地就要向我的心頭刺過來:「反正你無關輕重,能讓我用靈器S死,是你的榮幸。」
去你媽的榮幸,***!
她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沒關係,我原諒你的冒犯,我真喜歡你們這幅在既定命運下掙扎的無能樣子。」
我在心底罵罵咧咧,身體卻無法移動,做出半點反抗來。
而就在那刀鋒將要刺進之時——有長槍帶着以一敵百的趨勢擋在了我的身前。
三姐眉眼微沉:「敢動我妹妹......找死直說。」
凡鐵無法與靈器相匹敵,長槍與剪刀相撞的一瞬間寸寸碎裂,白月光的笑容愈發得意。
她向我比了比嘴型:「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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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忽然冒頭,隨着滋滋聲的響起,白月光的身影逐漸淡去,她的神色變得陰沉:「姜——」
「去你媽的命運。」系統難得罵了一聲。
三姐將那寸寸碎裂的長槍扔到一邊,仔細觀察我的安危。
我在腦子裏抱着系統嗷嗷,順便詢問真的沒有金手指能讓我暴打那女人嗎?
本來還等着我問些甚麼的系統:......
「真的沒有,別想。」
「你好好活着對我——你的姐姐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等到兩個姐姐回來,從三姐那裏得知事情之後,長姐遣退了房間裏所有的下人,隨後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神色帶着深深的憂慮。
「杳杳,我要答應仙尊的請求。」
長姐的眉眼愈發堅毅,我近乎用盡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然後只是輕輕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
像是被風輕拂過一般,隨後又垂落下來。
那句「既定命運下掙扎的無能樣子」忽然又在我的腦海之中響起。
「既然是仙尊弟子......那我去是不是就能成爲二妹,三妹的靠山了?還有你的病,是不是在仙界也能有治療的辦法?」
她特別輕地爲我理了理髮絲,語氣平常地好像在說,她要出一趟遠門一樣。
「我這個姐姐,得做點有用的事啊。」
我抱着系統嚎啕大哭。
「我姐真好。」
「我真的,最喜歡我姐了!」
「嗚嗚,爲甚麼我是拖累姐姐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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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著裏,長姐還是選擇了拜師聿淮。
但是她並沒有成爲留在凡間的妹妹們的靠山。
等到她結嬰成功,回到凡間之後,妹妹們早已化作一培黃土。
也不能說長姐不重視,任由她們在凡間被人欺凌。
她從宗門那裏獲得的丹藥符籙全都寄給了凡間一份,可惜被聿淮派人攔了下來。
瞧不起凡人的傻逼狗男人。
自身又被聿淮隱晦地囚禁在一方小天地,只等她成功結嬰好爲白月光入藥。
而在目睹自己妹妹慘死之後,長姐又被自己的心上人親手取出心頭血。
心神動盪之下,選擇了自爆。
「這算甚麼躺贏啊!」我尖叫。
這樣兜兜轉轉,結局不就和上一世一模一樣了嗎?
長姐原本溫柔撫着我臉頰的手一頓,又出聲道了一句:「放心吧,等姐姐回來。」
姐,不是我不等你。
是我怕我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轉播隨着長姐的視角而移動,從後宅的花園變成了前院的涼亭。
聿淮爲自己沏了一壺茶,見長姐到來絲毫不覺得驚訝,姿態風雅地示意她就座。
「我拜閣下爲師之後,可否回來看我的妹妹們?」長姐入座之後,神情平穩地發問。
聿淮蹙眉:「修真之人,自當摒除凡心,一心向道。」
長姐勾脣淺笑,抿了一口茶,茶杯與石桌碰撞的聲音鏗鏘有力。
就像她的聲音一樣。
「我的道,便是護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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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走了。
還不待我哭上一天,第二天,一片浮雲盛着五光十色的綢緞就飄過來了。
臥槽。
姐,你怎麼送過來了一堆布啊。
然後鏡頭一轉,我看到了布上的那柄長槍。
不好意思,話說早了。
三姐躍躍欲試地想要握住那把長槍,長槍卻自顧自地飄到了三姐的手裏。
她神采飛揚,流暢熟練地轉了個槍花。
「好槍!」
槍身停下,槍尖剛好抵在了前來的小廝脖子上。
三姐挑眉一笑:「我在府中可未見過你,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