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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笙是個鋼鐵直男。
我生病了,他只會說“多喝熱水。”
我想過七夕節,他說“都是資本製造的消費陷阱。”
我精心爲他準備生日會,他說“淨整些虛頭巴腦的。”
我想和他分享心情,他說“我累了,改天再說吧。”
就連吵架,他也永遠都是那句:“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可身邊所有人都說他是個好男人,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不怕男人不會哄人,就怕太會哄人,否則他能哄你,也能去哄別人。”
“結婚過日子就得選這種踏實務實的。”
靠着這些勸解,我用五年時間完成了自我洗腦。
他不是不愛我,只是不善表達。
直到領證前一天,我看到他手機裏的一條提示:“給雪兒買暖宮貼。”
順着這條提示,我找到了他的備忘錄:
“每月18-20日,雪兒例假期,提前一週買暖宮貼;
2.13,和雪兒重逢100天紀念;
4.14,雪兒生日,訂蛋糕、買花(白玫瑰)和禮物;
6.26上午9點,雪兒喜歡的玩偶品牌發佈限量款......”
類似的記錄還有一百多條,每一條都是關於雪兒的瑣事。
沒有一條與我有關。
而在他的微信分身裏,只有一個聯繫人,也是雪兒。
他們的聊天記錄從每日雷打不動的早晚安問候,到午飯吃了甚麼......長得翻不到頭。
那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傅北笙,事無鉅細,極盡溫柔。
原來他不是不善表達,只是不愛我。
我顫抖着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媽......”話未出口,已泣不成聲。
那頭卻語氣平靜:“和我們的賭約,你輸了。”
“沒關係,你輸得起,馬上回南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