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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陸淵在開玩笑。
可第二天下午,當我捏着紅色的結婚證站在民政局門口時,整個人還是懵的。
就這麼結婚了?
沒有七年的拉扯,沒有患得患失的眼淚,沒有永遠等不到的承諾。
陸淵把他的工資卡、房產證和車鑰匙全部塞進我手裏。
“我的全部身家,現在歸你管了。”
我看着手裏沉甸甸的東西,眼眶突然就紅了。
江祁連一杯奶茶都要和我AA制,說這是新時代獨立女性的標誌。
他給蘇茉買十幾萬的愛馬仕,卻說那是爲了打造博主人設需要的投資。
我在他身邊七年,連他手機的開機密碼都不知道。
可陸淵,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年,他就把所有的底牌都交給了我。
“怎麼哭了?”陸淵皺了皺眉,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沒甚麼,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我吸了吸鼻子。
他輕笑了一聲,牽起我的手。
“走吧,帶陸太太去喫頓好的,慶祝一下。”
喫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梁煙發來的微信截圖。
蘇茉的朋友圈。
照片裏,江祁赤裸着上半身,正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擦拭滑雪板。
蘇茉配文:“長白山的雪很冷,但有祁哥在,心裏很暖。”
梁煙在下面罵罵咧咧:“這綠茶婊又在發甚麼騷?小黎,你不管管江祁?”
我平淡地回了一句:“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梁煙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夏黎你瘋了?七年啊!你把江祁拱手讓給那個小賤人?”
“你知不知道蘇茉背地裏怎麼笑話你的?她說你就是個免費的老媽子!”
我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聽到江祁在陽臺和蘇茉打電話。
蘇茉問:“祁哥,你真的打算和夏黎結婚啊?”
江祁嗤笑了一聲:“怎麼可能?她那個人無趣得很,連個滑雪都不敢學,帶出去都嫌丟人。”
“那你們怎麼還不分手?”
“留着當個保姆也不錯啊,至少家裏永遠是乾淨的,飯是熱的。”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扔進了冰窖。
我以爲他不善言辭,我以爲他只是還沒長大。
原來在他心裏,我只是個免費的保姆。
“小黎,你聽我說,你現在就去長白山,把江祁抓回來!”梁煙還在電話裏出主意。
我打斷她:“煙煙,我結婚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半分鐘,梁煙才尖叫出聲:“你說甚麼?!”
我抬起頭,正好對上陸淵的眼眸。
他正慢條斯理地幫我切着牛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藝術品。
“我結婚了,今天剛領的證。”我對着電話說。
陸淵把切好的牛排推到我面前,輕聲說:“多喫點,你太瘦了。”
他的聲音不偏不倚,正好傳進了電話裏。
梁煙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這男人的聲音......絕了!夏黎,你出息了啊!”
我掛了電話,看着眼前的牛排,忽然覺得胃口大開。
過去七年,我和江祁喫飯,永遠是我在照顧他。
他挑食,不喫蔥薑蒜,不喫香菜,不喫帶骨頭的肉。
我小心翼翼地幫他把所有的配菜挑出來,把肉剔好放在他碗裏。
他卻總是嫌棄我動作慢,說我像個老太婆。
現在,終於有人願意爲我切牛排了。
“在想甚麼?”陸淵遞給我一張紙巾。
“在想,我好像賺大了。”我衝他笑了笑。
陸淵勾了勾脣角:“陸太太滿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