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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小時。
簡從北纔回來。
他臉色很不好看。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他最新那條朋友圈,底下已經無數共同好友評論。
全是在誇讚他和江知寧的,還有磕糖的。
“我想跟你一起去看多瑙河,你一直說沒時間。”
他怔了一瞬,很快就說:“德國那邊有工作,正好寧寧的絃樂團在那邊舉行音樂會,巧合。”
“這些畫面她正好入鏡,不是刻意拍她。”
可是曾經我也無意中進了他的鏡頭裏。
他的處理方法是全部剪掉,一幀我的畫面都沒有留下。
“你不是說不拍人嗎?”
他不耐煩道:“都說了是無意中拍到的。”
“你就因爲這個丟下我自己跑回來?”
“宋若初,能不能不要喫這些莫名其妙的飛醋?我出差半個月回來,就要跟你解釋這些,真的很無聊,很煩。”
他說完就越過我要回臥室。
我握緊手機:“簡從北,我們分手吧。”
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扔下一句:“隨便你!”
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我坐在客廳裏,靜靜地看着同居四年多的住處。
這裏沒有一張我跟簡從北的合影,也沒有任何情侶生活用品。
任何人來了,都不會覺得這裏住着一對戀愛五年的情侶。
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簡從北換了衣服出來,很自然地對我說:“走吧,去超市買菜,想喫你做的菜了。”
我一陣無力。
每次發生爭吵,他都是這樣。
不把我的需求放在心上,冷處理讓我自己調整好心情。
他再像甚麼都沒發生一樣和我聊天。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順着臺階下了。
“我不去。”
他也沒有勉強:“開車累了是吧,那你休息,我去買。”
他很快就拿起鑰匙出了門。
再回來時,手裏拎着好幾個超市的大袋子。
他一邊拿東西一邊說:“買了你最愛喫的菠蘿,過來嚐嚐?”
我說:“我菠蘿嚴重過敏。”
開始戀愛我就跟他說過,很多次了,但他從沒有記住。
他動作僵了一下,語氣有些生硬:“我忘了。”
很快,他又說:“若初,別鬧脾氣了。過來做飯吧,我想喫菠蘿咕嚕肉,還有話梅排骨。”
“半個月沒有嘗過你的手藝了,一直惦記着。”
我做好飯。
最後一道炒時蔬還沒有出鍋。
簡從北已經拿了飯盒開始打包。
“忽然有工作需要立刻處理,我帶着你做的飯去工作室喫。若初你一個喫。”
他把菠蘿咕嚕肉和話梅排骨全部裝走了。
我拿着鏟子,滿臉的油光,看着他換鞋。
“沙發上那個袋子是給誰的?”
他抬起頭:“出差給別人帶的禮物,多虧你提醒我,差點忘了。”
他拎着禮物和打包的飯菜離開了。
又只剩下我獨自喫飯。
剛喫兩口,一旁的手機叮咚一聲。
江知寧發了新的朋友圈。
【感謝小北可口的飯菜和最合心意的禮物。】
照片是我做的飯菜,我買的餐盒。
還有剛纔放在沙發上的那個禮品袋。
簡從北說給別人帶的禮物。
這個別人原來是和他一起在多瑙河畔的江知寧。
我這個在家的人甚麼都沒有收到。
只接到他的電話讓我開車去機場接他和江知寧。
只動了幾口的飯菜有些喫不下去了。
我拿起手機給簡從北發消息。
【簡從北,你當初爲甚麼和我談戀愛?】
沒有回覆。
我打開電腦,寫好辭職信點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