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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學,我到了班級指定的接送點,卻沒有看到琳琳的身影。
家委會的李媽媽正跟張老師站在一旁親熱地聊天。
直到全部的孩子都走光,我纔看到琳琳從教學樓的器材室裏走出來。
她抱着一摞比她還高的畫冊,校服蹭得全是灰,走得搖搖晃晃。
“琳琳!”
我心臟猛地一抽,大步衝過去接下她手裏的畫冊。
“媽媽......”
琳琳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張老師說我領舞的動作不熟,讓我今天不用排練了,幫別的老師搬繪本......”
我的火氣瞬間頂到了嗓子眼。
昨天電話裏剛暗示我,今天就開始動手腳了。
我牽着琳琳走到張老師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張老師,琳琳爲甚麼沒有在排練領舞,而是在搬繪本?”
張老師看到我,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婉的笑容。
“哎喲,你別誤會!琳琳平時在家裏肯定是嬌生慣養,稍微跳兩步就喊累。”
“我這可是在培養孩子的喫苦耐勞精神。”
她走上前,假惺惺地替琳琳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讓琳琳多爲班級做點事,以後她才能更體諒你賺錢的辛苦,你說對吧?”
旁邊的李媽媽立刻附和,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就是啊琳琳媽媽,張老師可都是爲了孩子操碎了心。”
我冷冷地看着李媽媽。
“張老師,琳琳的手腕前陣子剛扭傷過,不能搬重物,你是知道的。”
“哎呀,這我倒是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張老師輕輕捂了捂嘴,眼裏卻毫無歉意,反而帶着一絲隱祕的挑釁。
“不過琳琳媽媽,你這護犢子的心態得改改了。”
她話鋒一轉,用只有我們幾個能聽到的聲音,語氣綿軟卻帶着刀子。
“琳琳媽媽,週五的六一活動,市區領導可是都要來的。”
“咱們班的節目能不能出彩,家長們的反響好不好,全看你這蛋糕能不能壓得住場子了。”
“你要是做得好,讓大家都滿意,琳琳那領舞的位置自然還是她的。”
“要是萬一材料不對,或者味道不好,影響了咱們班的集體評分......”
她嘆了口氣,一臉惋惜。
“那琳琳在同學裏的威信,可就徹底沒了!我也很難再幫她爭取甚麼表現的機會了。”
“你這麼疼孩子,肯定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掉鏈子,對吧?”
這番話,句句不提威脅,卻句句都是軟刀子割肉。
她不僅剝奪了琳琳的領舞,用體力勞動折磨她。
還以此爲籌碼,繼續在精神上打壓我,確保我不敢在蛋糕的質量上偷工減料。
我看着張老師那張化着淡妝、看似溫柔賢淑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幸災樂禍的李媽媽。
“張老師放心。”
我把琳琳拉到身後,定定地看着她。
“我這人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週五的蛋糕,絕對是全市最高標準的用料,保準讓所有人都難忘。”
“那就辛苦琳琳媽媽了。”
張老師滿意地笑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貪婪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