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完消息，我想去辦公室把電腦帶回來。
走到科室門口，我愣住了。
門禁刷卡的感應器亮着紅燈。
我的卡被註銷了。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馮子淇坐在我的工位上。
我敲了敲玻璃。
馮子淇抬起頭，看到是我，打開門堵在門口。
“陸醫生，你也別怪我。主任把科室藥品交給我管，我總得做出點成績來。”
“你做出成績的方式，就是舉報我？”
“話不能這麼說。”他歪了歪頭，“你要是沒問題，舉報也沒用，對吧？”
“馮子淇。你知不知道醫院是誰......”
他卻不耐煩地打斷我：“行了，陸醫生，你一個面臨吊銷執照的人還想說醫院是你做主啊？平時在主任面前裝裝得了。”
“就是因爲你這樣，我纔要把你的卡註銷，省得你還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我火氣上湧，但現在吵沒意義。
“我的查房記錄本還在裏面。”我強壓着火氣道。
他笑了：“我幫你收着呢。”
“我現在就要拿。”
他冷哼一聲。
“陸醫生，不是我不讓你進。你現在進來，萬一藥品庫上又出甚麼問題，說不清楚怎麼辦？我也是爲你好。”
這時趙宇菲也走了過來，站在馮子淇身後。
“陸醫生，你就先回去吧。等醫務科那邊查清楚了再說。”
“趙宇菲。”我看着她的眼睛，“上週你管的那個牀位，病人血壓波動太大，我讓你重新調整降壓藥劑量，你做了嗎？”
她眼神躲閃了一下。
“馮子淇說那個標準太嚴了，血壓在臨界範圍內就行。”
馮子淇接過話：“陸醫生，我們科室的氛圍能不能輕鬆一點？整天搞得跟高考似的，大家都累。”
身後的醫生們紛紛點頭。
“就是，陸醫生你要求太高了。”
“別的科室也沒這麼嚴格。”
“評職稱還不是看主任的關係，病歷寫得差不多就行了。”
我愣在原地。
這些話，他們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
“趙宇菲，你執業考的重點，有一半是我......”
“我知道！”
她突然打斷我，聲音猛地提高：“我知道你幫過我很多！但是陸醫生，你不能因爲你幫過我，就一輩子騎在我頭上吧？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甚麼都聽你的！”
身後有人小聲附和。
“就是，每次交班都點名批評我們，搞得我們跟小學生似的。”
“做了高難度手術主刀都是他的，我們只能當個一助二助。”
“還不是因爲他是江主任的得意門生。”
我扯了扯嘴角，突然覺得幫了一羣白眼狼。
馮子淇得意地看着我：
“陸醫生，你放心，你的那些VIP病人我會幫你管下去的。”
“甚麼意思？”
“江主任已經同意了，你手頭那幾個重點病患現在由我負責。”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那個罕見病理的治療方案，我一個人研究了大半年。
主任說過，這個病人只能由我來負責。
“你撒謊。”
馮子淇聳了聳肩：“你自己看羣消息。”
我低頭打開手機。
科室羣裏，江主任五分鐘前發了一條公告：
【即日起，陸清言的重點病患由馮子淇負責，請相關醫護人員配合交接工作。】
我心裏猛地一沉。
主任怎麼會把這些病人交給馮子淇？
他才進科室一個月，連換藥都沒做明白，怎麼可能負責得了？
我想追問，可馮子淇已經轉身走了回去。
就在這時，奶奶的助理吳特助打來電話。
【陸少爺，我怎麼沒在研討會現場看到您和江主任？這次是老太太幫江主任爭取的參會名額，特意交代讓她帶您一起去的。】
我愣住了，研討會？
主任從來沒跟我說過，我也要去。
她爲甚麼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