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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畢業,我參加科研所的招錄面試。
自我介紹剛開頭,首座的女人打斷:“你被淘汰了,下一個。”
我愣住,她勾起冰冷的笑意。
“你跟你媽長得很像。”
“三十年前,她就是靠這張**子臉勾引走我的男朋友,偷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頂替我上大學。”
“而我,被迫嫁給酗酒老男人,被家暴了十年才逃出來。”
“沒有學歷,沒有背景,靠自己雙手一點點的往上爬,爬了二十年,才做到如今的位置。”
滿座譁然中,她把簡歷甩在我的臉上。
“只要我在這個行業一天,你就半步也別想進來。”
我沒有惱羞成怒,沒有尖銳否認。
只是淡淡的撿起自己的簡歷。
“當年的確有人偷走了別人的人生,但那個人,不是我媽。”
......
“你被淘汰了,下一個。”
席春雪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身側花白頭髮的那位面試官先反應過來,把我的簡歷往前推了推。
“林湘,清北直博,十二篇SCI——”
“父母是援非醫療隊,十年前感染瘧疾去世,烈士後代。”
另一個考官接話,語氣裏全是不解。
“席主任,她是我們一直努力爭取的高端人才,外面不知道多少家......”
席春雪突然冷笑一聲,打斷所有的話。
她盯着我的臉看,輕聲說。
“你知道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在幹甚麼嗎?”
不等我回答,她語氣平靜。
“我在被男人打。”
“皮帶抽,菸頭燙,暈過去,冷水潑醒,繼續打,打了十年。”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這一切,都是拜你媽所賜。”
滿座譁然,我猛地攥緊拳頭。
見我沉默,席春雪笑了。
“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所知。”
“四亮山,大席村,我跟你媽是當年同一批考生。”
“我學習的時候,你媽扎着辮子塗脂抹粉跟男同學嬉笑打鬧,我背單詞的時候,你媽跟別的女生爭風喫醋的打架。”
“理所應當,我考上了,她沒考上。”
她冷笑一聲:“你知道你媽做了甚麼嗎?”
“凌晨,她穿着吊帶去見我男朋友,第二天我的錄取通知書就不見了。”
“我鬧,卻被抬進四十歲老光棍的房裏,被虐待整整一晚上。”
“然後你媽勸我認命,她則是牽着我男朋友的手,去了省城讀書。”
席春雪拿起我的簡歷,然後毫不猶豫——撕了個粉碎。
她灑在我臉上,聲音帶着赤裸裸的恨意。
“我被打了十年才逃出地獄,靠着自學,爬了二十年,才爬到今天的地位。”
“只要我在這個行業一天,你這種人渣的後代,半步腳都別想踏進來!”
所有人都看着我。
剛纔那些讚許的,欣賞的目光全部消失了。
轉而變成一種鄙夷,冷漠。
頭髮花白的老院士沉聲道:“林湘,請你離開,我們院無法接受你這樣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我站起來,看着席春雪的眼睛。
“當年確實有人偷走了別人的人生。”
“但那個人,不是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