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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周敘回來了。
過了一會,廚房響起鍋鏟聲。
我愣住。
周敘在做飯。
三年裏,他下廚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每次都是泡麪加蛋。
今天竈臺上擺了三個菜,一個湯。
他低頭看菜譜視頻,手忙腳亂地翻鍋。
我站在廚房門口。
“做給誰的?”
他頭也沒抬。
“許然晚上過來喫飯。”
“她最近控制飲食,外面太油。”
“在家做健康點。”
我“哦”了一聲,轉身回臥室。
以前我連續加班一週,每晚凌晨回家。
我問他能不能煮碗麪等我。
他每次都是同樣的話:
“你自己不會煮?”
“非得我伺候你?”
現在他會切水果,會燉湯,會記得許然不喫辣,不喝冰水。
而我說過無數次,我不喫香菜。
他煲的湯裏依舊飄着一層香菜碎。
廚房香味飄進臥室。
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我打開外賣軟件,給自己點了一份粥。
喝完粥後,門鈴響了,許然到了。
她帶了瓶紅酒,笑着開口:
“周敘哥,你甚麼時候學的做飯?也太厲害了吧。”
周敘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上週剛學,做得一般。”
餐桌上,許然給我遞來筷子。
“嫂子,你也嚐嚐呀。”
我搖了搖頭,“我喫過了。”
周敘皺眉。
“你甚麼時候喫的?”
“點了外賣。”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
“家裏做了一桌菜,你點外賣?”
“林晚,你甚麼意思?”
“當着許然的面,你能不能別這麼作?”
我看着他。
眼眶裏的委屈忽然湧上來。
可我沒有哭,轉身回臥室。
“你們喫。”
回臥室後,客廳傳來許然清脆的笑聲。
還有周敘壓低的聲音。
很輕,很耐心。
這種語氣,我已經三年沒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