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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機場,我手腕就被人猛地扼住,向後一拽。
我詫異抬起頭,正對上顧望北鐵青的臉:
“葉知南,你鬧夠了沒有!?”
他攥着我手腕,力氣大到像要將我骨頭捏碎。
“要不是我和染染提前回來,正好撞見你,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一聲不吭地消失?”
“我沒鬧,鬧的人是你。”
我甩開他的手,“昨晚我看見你和喬染的聊天記錄了,你答應她逃婚,陪她去看迪士尼的煙花。”
喉頭陣陣發緊,我一字一頓地問:
“耍我有意思嗎?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他心虛地避開我的視線,張了張口想解釋,喬染就嬌柔地靠了過來,挽住他的胳膊。
“嫂子,那是我和阿望說的玩笑話,當不得真呀。”
她笑盈盈看向我,語氣裏滿是挑釁:
“要是我和阿望真有甚麼,哪裏還輪得到你嫁給他?”
沒給我再次開口的機會,顧望北重新拽住我手腕,將我拽進車裏。
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染染都解釋了,只是個玩笑,你怎麼連玩笑都開不起?”
“我又不是真的不娶你了。”
他解釋得輕描淡寫,彷彿我做的一切,都是在無理取鬧。
喬染坐在副駕,回頭朝我俏皮吐舌:
“嫂子別小氣嘛,我和阿望從小一起長大,開玩笑很正常的,你習慣就好啦~”
我靠着椅背,輕“嗯”了一聲。
不是屈服,而是失望透了。
上個月,我過生日那天,顧望北答應要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結果我從白天等到凌晨,卻等來顧望北告訴我說,他連夜去上海陪喬染了。
有驚喜只是他隨口說的玩笑話。
他的玩笑裏,我永遠是那個被耍的丑角,開心的只有他和喬染。
一路上,他和喬染有說不完的話。
和我在一起時,他總是很安靜,我本以爲是他性格寡淡,原來只是沒興趣和我聊。
等車駛到婚房樓下時,大雨毫無預兆落下。
顧望北脫了自己的外套擋在喬染頭頂,生怕她淋到一點雨。
而我渾身被雨淋透,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心臟難以遏制地刺痛了一瞬。
原來愛與不愛這麼明顯。
回到家,我剛換下溼透的衣服,顧望北就拉着我的行李箱放進了客臥。
“染染怕雷聲,委屈你在客房住一晚,今晚我得陪她。”
我錯愕地瞪大了雙眼。
那間婚房,我花了半個月時間才裝修好,到現在他都沒有陪我睡過。
現在他卻要和喬染睡進去。
我喉間發緊,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喬染已經穿着我的睡衣站在門口。
笑得無辜又刻意:
“嫂子,我沒帶換洗衣服,先穿你的,你不會介意吧?”
她邊說,手邊親暱地攀上男人的胳膊,拉着男人回了主臥。
房門關上的瞬間,雷聲轟鳴。
我蜷縮在冰冷的牀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瑟縮。
其實,我也怕雷聲。
剛戀愛那年,每次打雷,顧望北都會把我摟進懷裏,下巴抵着我的頭頂,低聲哄我:
“別怕,我在。”
那時,我傻傻地以爲他真的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可現在,他就在隔壁房間,摟着另一個女人,說着同樣的話。
“別怕,我在。”
他溫柔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我耳中。
他從來沒對我用過這種語氣。
原來不是他不會,而是不想。
黑暗中,手機屏幕亮了一瞬,彈出通知:
【葉知南女士,您的航班已成功改簽至明早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