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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醫院,我的頭痛稍有好轉。
“對不起,耽誤你時間了。送我回包子鋪吧。”
“不然要扣一天的工資。”
沈燼燃猛地側頭看我,“你這副鬼樣子回去工作?”
他沒聽我的,繼續開車。
我犯了犟,立刻就要打開車門。
他被我嚇到,剎車停在路邊。
眼睛微眯,“所以,剛剛真是你的苦肉計對不對?”
“就爲了上我的車,你可真是煞費苦心。”
我懶得爭辯,下車靠在樹幹上狂嘔不止。
腦海裏卻轉過一個念頭。
想要活下去的意志,讓我把自尊踩在腳下。
我擦了擦嘴角,苦澀地對沈燼燃說:“可以借我三萬塊錢嗎?”
在這之前,我已經借遍了我家的親戚們。
可她們都不願意看在我那早逝的媽媽的面上,借給我。
再次遇到沈燼燃,是我最後的希望。
沈燼燃一副果然的表情,眼裏滿是不屑和嫌惡。
“求我呀,求我我就答應你。”
比五年前更盈滿惡意。
五年前的那天,他笑得肆意,“求我呀,求我我就答應跟你在一起。”
除了難堪還是難堪。
當時我愣在那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轉頭就是少年痛惜悲傷的神情。
有人傷害了我,而我又傷害了他人。
往事實在晦澀,讓我想要忘記所有。
我一咬牙,艱難道:“我求你。”
他譏諷一笑,打開錢包,抽出幾張大紅鈔票。
甩在我臉上。
“我沒那麼多現金,這幾張就當我打發叫花子了。”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撿起來。
撿的時候,全程手都在抖。
剛好1000。
夠我買一盒特效藥。
我禮貌且客氣地說:“謝謝。”
“我知道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甚麼,但對我來說已經很多了。所以真的很感謝你。”
沈燼燃冷哼一聲,“謝謝我?”
“今天策劃這麼一出,結果只拿到1000,是不是很不甘心?”
“胥綿綿,你怎麼還是那麼的虛僞和拜金?”
我閉了閉眼,還是不和他爭辯。
他出完了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那目光灼灼,燙傷我心口好不容易癒合的傷疤。
良久,他語氣不容拒絕,“上車。我送你去包子鋪。”
車裏冷氣太足,我有點凍的發抖。
他見狀打開車窗。
夏日的風呼嘯着灌進來,燥熱非常。
很快點燃心頭那點零星的火苗。
我想起來,我和沈燼燃的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