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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意外墜樓的患者回醫院時,救護車司機忽然更改路線。
等我發現不對質問,他卻振振有詞:
「我兒子受傷了等着急救!反正順路,病人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半小時後到學校,卻見他兒子只是手指貼着創可貼。
我生氣地質問,他卻冷笑:
「你以爲名校畢業就了不起?別忘了你現在只是實習生。你科室主任是我親叔,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畢不了業!」
我忍着怒氣讓他快送病人去醫院,他卻冷哼一聲:
「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車,我順路先送我兒子回家。」
下午五點。
我們接到急救電話。
吉祥小區有一住戶失足墜樓,情況危急。
我趕忙丟下手中只吃了一口的手抓餅,匆匆拎着急救包上了救護車。
司機劉全毅一張臉拉得老長,嘴裏罵罵咧咧。
「媽的,最煩這種人,死的不挑地方就算了,還不挑時候,還有半個小時老子就要交班了。」
見我和同車的護士王曼都沒有搭腔。
他臉上的不耐之色更濃。
「還有你們,那麼着急幹甚麼?不知道等我交完班再過來,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幹甚麼喫的,還大學生呢。」
這話難聽又刺耳。
我和王曼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憤怒。
但現在人在屋檐下,我只能陪着笑臉。
「您車開快點,咱們趕緊把人接回家,您就能交班回家了。」
劉全毅根本不買賬。
他冷哼一聲。
「我交不交班甚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實習生安排了?你算個甚麼東西?」
這人簡直是油鹽不進。
我磨了磨牙,沉默下來。
一路上,劉全毅的嘴就沒閒着,一直在罵罵咧咧。
好在他急着下班,嘴上罵得難聽,油門踩得卻麻利,很快我們就趕到了現場。
但是當看到傷者的時候,我們都傻眼了。
撥打急救電話的路人只告訴我們有位女士墜樓。
但我們沒想到,這位女士身材似乎有些過於壯實了。
保守估計也得二百六七十斤。
而護士王曼細胳膊細腿兒,連幫我一起把傷者挪到擔架上都費勁,更別提把傷者平穩地送上救護車了。
我只能小跑着回到救護車前,對劉全毅低聲下氣地懇求道。
「劉哥,傷者可能有些重,我和小曼抬着有些喫力,您能不能來搭把手?」
劉全毅叼着煙,頭都沒偏一下就直接拒絕。
「我是司機。醫院就給我發了開車的錢,多的活兒,一點兒也別想讓我幹。」
我心急如焚。
「劉哥,求你了,現在情況真的特別危急!必須馬上把傷者運回醫院急救,再拖延下去,可能她就要沒命了。」
劉全毅臉上卻毫不動容。
「關我甚麼事?人救回來也是你們醫生護士拿獎金,對我沒有半點好處,我纔不幹這出力不討好的事。」
我急得跳腳。
王曼在遠處向我大喊。
「林哥,她大出血情況很不好,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