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虐文女主,但綁定了反彈系統。
無論誰對我惡語相向、抽我的血、噶我的腰子,惡果都會反彈到加害者身上。
看着嘴脣蒼白,一副死人樣的男主老公。
我伸出滿是針孔的手臂,揚起脣。
「不是要給你白月光輸血?來,繼續抽啊。」
1
「媛媛情況危急,急需輸血,你能不能懂事點?」
我看着面前皺着眉的男人,很難想象,他昨天還那麼溫柔抱着我。
今天就逼我給他的白月光獻血。
「不可能。」我拒絕。
他冷笑:「沈晚,你怎麼這麼冷血?媛媛都要死了,你還在這裏爭風喫醋?!」
我滿眼失望。
傅奕根本不懂我在意的是甚麼。
「總之我不可能給她輸血。」我轉身要走。
「把她給我綁起來!」
傅奕一聲令下,他的人就將我攔住。
「夫人,很抱歉。」
他們將我壓在凳子上,傅奕道:「護士呢?還不快點!」
我很平靜。
「傅奕,你要是爲了徐媛抽走我一滴血,我們就完了。」
傅奕捏緊了拳頭,雙眼猩紅看了我幾秒。
「抽。」
護士立刻給我扎針,另一端連着徐媛。
我被壓制着動彈不得,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其實我明明知道傅奕不會選我,但我還是不甘心說出口。
他的那些屬下更是目光憐憫地看着我。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我懷疑傅奕是想我死在今晚。
【叮——恭喜宿主綁定反彈系統,444號小統爲宿主服務。】
【檢測到有違宿主意識的外在行爲,反彈功能開始生效——】
2
我緩緩清醒。
眼前出現一團棉花,它一蹦一蹦朝我跳來。
【宿主你好,以後我就是你的系統了噢。】
原來方纔的聲音,不是幻聽。
我問它:【反彈系統是甚麼?剛剛你說生效又是甚麼?】
它整個蹦進我的懷裏。
我環顧一週,發現其他人一臉淡定,應該是看不見444系統。
【宿主你看你老公,可憐憐。】
我聽見它的話,朝傅奕看去。
只見傅奕仍然死死盯着我,他本來紅潤的嘴脣慢慢失去血色。
「傅總,傅總,您怎麼了?」
總助扶着他坐下。
444說:【他想抽你的血,惡果就會反彈到他自己身上。雖然現在仍然是宿主您在被抽血,但實際的後果,則是由加害者自己承擔。】
我明白了。
徐媛很快脫離危險。
護士也幫我進行收尾。
我神色如常站起身,走到傅奕面前。
露出剛剛反抗時,被扎得亂七八糟的手臂。
上面滿是針孔。
我揚起脣。
「不是要給你白月光輸血?來,繼續抽啊。」
3
傅奕揮開我的手。
但他有點虛弱,力道並不大。
「沈晚,你能不能別再鬧了?」
我沒有和他大吵大鬧,我不想別人覺得我是情緒不穩定的人。
那樣會使我在對峙中落了下風。
「傅奕,你到底是徐媛的丈夫還是我的丈夫?」
傅奕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嘲諷:「你爲甚麼會嫁給我,你不清楚?」
我如同被人兜頭潑了冷水。
是啊,嫁給他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的甜蜜,竟讓我忘記了。
我不過是替身。
徐媛的替身。
現在正主回來了,我這個贗品該讓位了。
「離婚的事......」
我還沒說完,他的醫生好友明琛跑過來。
「阿奕,媛媛想見你。」
傅奕沒有分毫猶豫,跟着明琛走了。
我鬼使神差地抬起腳,跟在他們身後去病房。
就這麼短短的一段路,我從444小統那裏得知,原來我是一本虐文裏的女主角。
我會和傅奕經歷吵架、誤會、冷戰、割腎。
他會爲徐媛一次又一次傷害我。
虐身,虐心。
最終我懷着他的骨肉跑了,傅奕瘋了。
他終於明白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是我。
一家三口,HE。
我:?!
尊嘟假嘟?
它說:【檢測到宿主已經覺醒,所以我是特地來幫你改變命運、擺脫渣男的!】
4
我站在病房外,看着徐媛抓緊傅奕的手。
傅奕自己很是虛弱,卻還是柔聲在安慰她。
「嫂子,媛媛生病了,希望你能體諒。」明琛手插在白大褂裏,「我們仨從小一起長大,媛媛一直很喜歡粘着阿奕,這種感情很深厚。」
他轉頭看着我:「傅家公司出意外,你陪他去應酬喝到胃出血。因爲太操勞,導致孩子流產——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裏。」
「可是媛媛病得很重,她最想見的人就是阿奕。」
「嫂子,你不會和一個病人計較的,對嗎?」
我看着病房裏的溫馨場面,淺淺笑了。
「當然不會。」
明琛如釋重負:「我就知道嫂子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我瞥了他一眼。
「明琛,看着自己最好的兄弟和最愛的女人親密,甚麼感覺?」
我笑道。
「要是舔狗界有排名,你怕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吧?你看你這滿頭的金光,真是閃瞎我的眼。」
明琛臉色大變,想要怒罵我。
就在此時,病牀上的徐媛突然抬頭,和我對上視線。
下一秒,傅奕總助就請我進去了。
「夫人,徐小姐說想見您,親自感謝。」
5
我走進去的時候,傅奕有些防備我。
也許是今晚的打擊已經足夠多,我麻木了。
「聽阿奕說,是沈姐姐捐血,這才救我一命,謝謝你。」
她笑起來,就像是開在懸崖上的白玫瑰,看似柔弱、稍有暴風雨就會被壓垮,但實則堅忍不拔。
怪不得是傅奕的白月光。
我輕飄飄地看了傅奕一眼。
笑說:「能幫到你就好。」
反正最後受傷的又不是我。
徐媛或許沒想到我這麼‘大度’,嘴脣一顫,最終只是說一句。
「姐姐,我想喝水。」
傅奕看着我,「晚晚,在你後面。」
總助想過來拿,我搶在他前面。
「我來吧。」
看看徐媛還想做甚麼。
傅奕給我讓了位置,我端着水坐到徐媛牀前。
水很燙。
我拿着小勺子,給她舀出來,等水溫度降下來,才遞到她的脣邊。
先是給她潤潤嘴脣,才一點點讓她喝下去。
她眸光微閃,笑說:「還是姐姐心細,換了阿奕,怕是直接就往我嘴裏倒了。」
傅奕不服:「媛媛,我纔不會那樣。」
我突然想起,我剛和傅奕在一起時,有次我喝多了,他給我喂醒酒湯,確實是直接灌的。
我教他不能這樣。
於是他一次一次改變。
我不禁露出笑容。
「徐小姐很久沒和阿奕接觸了,他現在貼心多了。」
徐媛臉色一變。
下一刻,她手一揮,那些滾燙的水全灑到我的手臂上。
皮膚迅速被辣紅。
「媛媛!」
傅奕和明琛異口同聲喊道。
他們同時衝向前,將我擠開。
「媛媛,有沒有燙到哪裏?」
徐媛偷偷瞥我一眼,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然後突然皺起小臉:「疼!好燙…好痛!」
我平靜地看着。
被燙到的地方沒有一點痛感。
明琛馬上給她處理,也不知道在處理甚麼,她都沒沾到幾滴水。
但她確實很痛苦的樣子,一直捂住自己的手臂。
傅奕怒不可遏。
「沈晚,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阿奕,你別怪沈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徐媛替我解釋。
我舉起手,露出被燙紅的地方。
「傅奕,你睜大眼睛看看,誰傷得更嚴重?」
徐媛眼裏落下兩滴淚:「對不起,對不起沈姐姐,都是我不好,你和阿奕別因爲這些小事吵架。」
傅奕抿着脣。
「沈晚,是該計較這個的時候嗎?」
「媛媛她是病人,你差點燙傷她了。」
「給媛媛道歉。」
6
我說:
「有病。」
傅奕勃然大怒:「沈晚!」
手上的痛覺似乎轉移到心上了,我感覺心臟鈍痛一下,眼眶不由自已地酸了。
傅奕一滯,連帶語氣都緩和下來。
「晚晚,給媛媛道個歉,這件事情就過去了,好嗎?」
我很快收起情緒。
上下瞥他一眼。
「我的電話號碼短時間內不會變,你決定好甚麼時候離婚,隨時通知我。」
「沈晚!」傅奕冷下臉,抓着我,「你到底是怎麼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一點一點扒開他的手。
「我說過的,你要是抽走我一滴血,我們就完了。」
我不顧傅奕黑沉的臉色,徑直離開病房。
「我想這VIP病房裏的監控攝像頭,應該不便宜吧?」
「傅奕,你自己去調監控,誰弄灑杯子裏的水不就一清二楚?」
「我道歉?我憑甚麼道歉?」
「我給小白喂喫的,它不小心咬到我的手,都知道心虛、搖尾示好。」
「而有的人,連狗都不如。」
7
我回到和傅奕生活的公寓。
一打開門,小白歡快地出來迎接我。
它是一隻雪白的薩摩耶,跳起來有我半人高。
我抱着它揉了揉,疲憊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當初我和傅奕一起撿到它的時候,它流浪已久,渾身黑不溜秋,腿腳還受了傷。
我帶它去醫院,抱回來精心呵護,細心養着,纔有現在的小白。
而傅奕。
確實連狗都不如。
「小白,來喫飯。」
趁着它在喫狗糧,我開始收拾東西。
收衣服時,目光落到壓箱底的T恤,微微愣住。
這是我和傅奕第一次見面,他身上穿的衣服。
說起來確實狗血。
當時傅奕失憶了,我在路邊將他撿回去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只知道他不能出門,否則會很危險。
還向我展示他身上的傷。
我當時留學回來,不認識大名鼎鼎的傅家大公子。
但是我家裏人上門看望我,甚麼也沒說,只是讓我照顧好傅奕,說他不是壞人。
在相處的過程中,我動心了。
可他磕到腦子恢復記憶了,看我的眼神變得深邃。
他說要和我結婚,我很高興。
後來才知道。
我和徐媛長的,竟有五分相似。
8
我帶走的東西不多,除了一些衣服,就只剩下小白。
還有一團小棉花。
我和它回到以前的公寓。
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傅奕給我打電話。
「別鬧了,快點回來。」
我想了想,「我沒和你鬧,傅奕,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
對面安靜了好一會。
他說:「不行。」
雖身處不同的空間,我都彷彿能看見他那猙獰的臉。
「沈晚,你想甩掉我?沒門!」
他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我媽就找上門了。
「晚晚,阿奕和我說了。給徐小姐輸血,又不是甚麼大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啊。」
「你趕緊回去,給阿奕服個軟,男人嘛,你總要給他一點面子。」
「晚晚,你聽媽媽的好不好?你爸爸有個項目,如今正和傅家合作着,一旦阿奕反悔,我們家就完了!」
「晚晚,就當媽媽求你......」
9
傅奕料定我會出現。
他翹着腿,坐在落地窗前,吐出一縷縷煙霧。
「晚晚,我就知道你會乖乖回來。」
以往我看他這副樣子,總覺得他很寂寥、落寞,忍不住想要抱緊他。
如今看來,那麼多日夜,他和我歡愛完,坐在這裏,心裏想的又是誰呢?
「傅奕,當初你家裏公司出了問題,我陪你應酬,替你擋酒,不是爲了有朝一日,你得勢後,就用生意上的東西威脅我的。」
傅奕輕笑一聲。
「有用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突然抱着我。
「晚晚,我好冷,你能不能再給我蒸一碗熱湯?」
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偶爾到家已是深夜,我總會給他熬好湯,等他回來喝。
但是現在。
我推開他,盯着他白過厲鬼的面容,笑了。
他會冷,應該是失血過多的症狀之一。
而這些,差點就是我該承受的。
「冷就穿衣服,想喝湯就找你家保姆。」
頓了頓,我笑道。
「或者找你的媛媛,我想徐小姐巴不得爲你洗手做羹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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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着我,突然笑了。
「晚晚,我就知道你還在意我。」
「媛媛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去照顧照顧她,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氣?」
「乖一點,以後你還是傅夫人。」
誰稀罕?
我推開他,「傅奕,何必這樣互相折磨?你既然喜歡徐媛,我退出還不行嗎?」
傅奕一半面容隱藏在黑夜裏。
另一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說不行!」
傅奕冷聲道:「沈晚,除非我說離婚,不然你沒資格和我提這個,明白嗎?」
他突然快步向我靠近。
我渾身寒毛倒立,下意識轉身想跑。
卻被他一手抓了回去。
「傅奕,你想幹甚麼?!」
傅奕哼笑一聲。
「幹甚麼?」
他帶着菸草味的脣向我襲來,一手扣住我的腰,沉聲道。
「沈晚,是時候履行夫妻義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