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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二十年醒來後,我曾卑微愛着的老公都快五十了。
那個笑說「女人超過二十就是老幫菜」的貧困生,也成了老阿姨。
印象中,昨天我還在瘋狂挽留謝清硯。
他愛小三青春洋溢。
我就學她穿JK,裝清純裝嘴甜。
卻只換來冷冷一句東施效顰,和小三笑嘻嘻的嘲諷。
「阿姨都二十七啦,別勉強了。」
可也是拜她所賜,我的身體停在了二十七歲。
一晃眼。
如今年近五十的謝清硯,居高臨下看着我。
「既然醒了,以後就和羽恬好好相處。」
「別再作妖,不爭不搶,我保證你永遠都是沈太太。」
我沒說話。
眸光仔細梭巡着他皺紋遍佈的眉眼,突然就釋然了。
老孃我明明還年輕貌美,有大把好時光。
倆老幫菜有甚麼好搶的?
......
謝清硯來接我出院時,我正被188男大要微信。
還沒來得及回答,頭頂就籠了一片陰影。
謝清硯老了。
身材仍舊高挑,兩鬢卻已斑白。
眼神越發銳利,帶着審視和不悅,冷冷掃過去。
男孩被他盯得侷促,不好意思道:
「叔叔好,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您女兒很漂亮,想認識一下。」
謝清硯的臉徹底沉了。
「她是我的妻子!」
男孩愣住。
我衝他笑笑,「不好意思,沒來得及告訴你,我今年快五十了。」
在男孩震驚的目光中,謝清硯拉着我上了車。
語氣溫和,甚至帶着點哄的意味。
「這些年......羽恬在家住着,你貿然回去她可能會不高興。
「我已經把南郊別墅轉到你名下了,你先住那邊吧。
「我還讓助理給你開了張不限額黑卡,缺甚麼就自己買。
「只要你別作妖,也別耍小心思,乖乖待着,我會抽空去看你的。」
我淡淡點頭。
謝清硯皺眉看我一眼。
似乎疑惑我爲甚麼不像以前一樣,大哭大鬧地挽留他。
他又補了句:
「展意,你的所有重要東西,這些年我一直收着,已經叫人送過去了。」
我一愣。
我從小就是孤兒,又昏睡了二十年,還能有甚麼重要東西?
到了南郊別墅,我好奇地打開箱子一看。
差點沒笑出來。
裏面全是跟謝清硯有關的東西。
我們的婚戒、結婚週年他送我的禮物、我們定情的項鍊......這重要嗎?
謝清硯該不會以爲,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些翻出來懷念舊情吧?
我叫來保姆,「都扔了吧。」
謝清硯頓時沉了臉。
「展意,你又在鬧甚麼?
「我特意給你選的地段最好的別墅,找了以前的傭人,還答應會來看你。
「你還有甚麼不滿意?故意這樣,想看我在乎你?」
話落,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等甚麼呢?
五十歲的人了,該不會還在等我哄他吧?
我垂眸裝死。
半晌,謝清硯冷哼一聲。
撂下一句你別後悔,就氣沖沖地走了。
保姆心疼又不贊同地看着我。
她也老了,當年我還喊她趙姐,現在都快當奶奶了。
她見證過我當年愛謝清硯愛得多卑微,現在大約也是覺得,我是在賭氣吧。
我衝她笑了笑,「沒事,都扔了吧。」
「以前的所有,我都不要了。」
在醫院時,醫生給我反覆檢查了身體,直呼醫學奇蹟。
二十年前,貧困生小三蘇羽恬給我下了毒。
毒素害我昏睡的同時,竟也維持了我的身體狀態不變。
就彷彿我的人生在27歲被按下暫停鍵。
如今才繼續前行。
上天保佑我撿回一條命,再不清醒,我跟傻叉有甚麼區別?
別墅後有私人溫泉。
我泡在池子裏,擺弄着新型手機。
花着謝清硯的錢,甚麼都給自己買最好的。
手機忽然震了兩下,謝清硯發來消息:
「不用給我做飯,也別等我,我今天不會來。」
我忍住白眼,回覆了個「好」字。
對面停了很久,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懶得理,切到另一個對話框。
「對,我還是打算離婚,請幫我出一份離婚協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