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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脂肪斤數,是大淵朝天下糧倉的風向標。
我每長胖一斤,江南的稻穀就能增產一成。
我體重飆升到一百六十斤那年,連乾旱百年的漠北都長出了綠油油的水稻。
太后將我奉爲護國錦鯉,每天八頓加餐,各種燕窩魚翅如流水般填進我的寢室。
可在秋收大祭、太后離宮祈福的日子裏。
那個以白幼瘦自傲,卻因我風頭太盛而嫉妒發狂的貴妃上官婉兒,徹底封鎖了我的寢宮。
她不僅讓人收走了所有的糕點,還強行灌了我一大碗催吐湯藥:
“這後宮的恩寵本該全是我的!你一個胖成豬樣的賤人也配搶走太后和陛下的關注?簡直噁心至極!”
“今兒起每天繞着御花園跑三百圈,瘦不出鎖骨,本宮砍了你的腿!”
“我看以後誰還會把你當寶!”
......
“吐不出來?給本宮把她的嘴撬開,摳出來!”
上官婉兒那張塗着厚重脂粉的臉湊到我眼前。
她眼神裏透着病態的狂熱。
兩個太監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另一個太監拿着鐵勺,硬生生撬開我的嘴巴。
催吐湯藥順着喉嚨灌了下去。
胃裏瞬間翻江倒海。
我咬住嘴脣,硬是把湧到嗓子眼的酸水嚥了回去。
這可是太后臨走前賞我的百年野山參燉肉。
吐掉一口,漠北至少得旱死十畝麥子。
上官婉兒見我強行嚥下,氣得渾身發抖。
她抬起手,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賤人!你這身肥肉留着過年嗎?”
“本宮爲了保持這盈盈一握的楚王腰,每天只吃三粒米!”
“你憑甚麼每天八頓飯?憑甚麼太后把進貢的雪蛤全給了你?”
她指着我圓潤的肚子,滿臉嫌惡。
“你看看你這水桶腰,走路連地磚都要震碎了。”
“簡直是污染本宮的眼睛。”
我被太監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貴妃娘娘,我的體重關乎國運。”
我儘量讓語氣平穩。
“你如果讓我瘦了,大淵朝會絕收的。”
上官婉兒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國運?就憑你這頭豬?”
“你們這些下賤胚子爲了爭寵,連這種欺君罔上的鬼話都編得出來。”
她走到我面前,用鞋底碾壓我的手指。
“本宮告訴你,在這後宮裏,瘦纔是唯一的真理。”
“鎖骨能養金魚,纔是女人最高級的魅力。”
“像你這種連鎖骨都找不到的廢物,只配去豬圈裏喫泔水。”
她轉頭看向那些戰戰兢兢的宮女太監。
“都愣着幹甚麼?把她拖去御花園!”
“今天要是跑不夠三百圈,你們全都跟着她一起受罰。”
正午的太陽毒辣得像要在人身上烤出油來。
御花園的青石板路燙得驚人。
上官婉兒讓人在樹蔭下襬了軟榻。
四周放滿了冰盆。
她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手裏端着一盤原本屬於我的西域進貢酥山。
那是太后特意吩咐御膳房給我做的增肥甜品。
上官婉兒用銀勺挑起一點,放進嘴裏。
嚼了兩下,立刻吐在旁邊的痰盂裏。
“這麼甜,喫一口至少長半斤肉。”
她厭惡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全倒去餵狗。”
我看着那盤被糟蹋的酥山,心都在滴血。
這盤酥山要是喫下去,江南的水稻至少能拔高兩寸。
“跑啊!死站在那裏幹甚麼?”
“太監們,給她點動力。”
話音剛落,身後的太監揚起手裏的藤條抽在我的小腿上。
劇痛傳來。
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只能邁開腳步,在烈日下奔跑。
每跑一步,身上的肉都在顫動。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
上官婉兒在樹蔭下看着我,發出嘲笑。
“你們看她那大象腿,簡直比宮門口的石獅子還要粗。”
“跑起來像個發麪饅頭在地上滾。”
“真是醜人多作怪。”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爲了迎合她,紛紛爆發出鬨笑聲。
我咬着牙,不去理會那些嘲弄。
我只擔心我的體重。
跑了不到二十圈,我已經感覺頭暈目眩。
喉嚨裏像着了火。
太后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讓我有半點體力消耗。
現在這樣劇烈的運動,脂肪正在飛速燃燒。
我不敢想象外面的農田現在是甚麼光景。
“娘娘,我真的跑不動了。”
我停下腳步,大口喘着粗氣。
上官婉兒冷笑一聲,從軟榻上坐起來。
“跑不夠三百圈,今晚就把她扔進冰窖,本宮倒要看看這身肥肉能不能抗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