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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養弟沈宇有公主病,只吃別人剝好的核桃。
家宴上,妻子沈念當着所有親戚的面,低頭替他剝了整整一盤的核桃仁。
十指被堅硬的核桃殼扎得鮮血淋漓,她卻滿不在乎地笑笑:
“老公你別多想,阿宇的手嬌貴得很,還要彈鋼琴呢。”
我沒吭聲,等回到家,讓人搬了一百斤山核桃放在妻子面前:
“這麼喜歡剝,今晚就把這一百斤全剝完,少一兩都不行。”
“剝不完,我親自敲碎沈宇的手指。”
......
陸家老宅的家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坐在我身邊的妻子沈念身上。
她此刻正低着頭,跟一顆堅硬的山核桃較勁。
碎殼扎破了她的食指,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坐在對面的沈宇立刻驚呼出聲:
“姐姐,你流血了!”
他眼眶泛紅,卻怯生生地看向我。
“姐夫,你別生姐姐的氣。”
“都怪我,我說了一句想喫核桃,姐姐非要親手給我剝。”
整個餐廳死一般寂靜。
無數道目光在我和沈念之間來回穿梭,帶着隱祕的窺探和看笑話的竊喜。
沈念沒覺得難堪。
她抽了張紙巾隨意按住傷口,把滿滿一盤核桃仁推到沈宇面前。
然後轉頭看向我,滿不在乎地笑笑。
“老公你別多想,阿宇下個月就要去維也納金色大廳獨奏了,手傷不得。”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喉間溢出一聲極淡的冷笑。
她似乎忘了,她在我面前,從來就沒有理直氣壯的資格。
一隻被我養在金絲籠裏的雀鳥,竟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看來這五年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體面,讓她徹底忘了自己的本分。
我沒吭聲,站起身,直接走出了老宅。
半小時後,市中心別墅。
沈念跟着我進了門。
她剛換下高跟鞋,幾個保鏢就抬着三個巨大的麻袋走了進來。
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客廳的地毯上。
麻袋散開,滾落出一地帶着尖銳外殼的山核桃。
整整一百斤。
沈念愣住了,滿臉疑惑地看向我:
“老公,你讓人弄這麼多核桃幹甚麼?”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喜歡剝核桃嗎,今晚就把這一百斤全剝完。”
“剝不完,我親自敲碎沈宇的手指,讓他這輩子都別想碰琴鍵。”
沈唸的臉色變了。
她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手指。
又看了看地上的核桃,強擠出一絲嬌嗔的笑去拉我的衣袖:
“老公,你是不是喫阿宇的醋了?”
“別鬧了,我保證下次只給你一個人剝好不好?”
“剝。”
我拂開她的手,只吐出一個字。
對上我毫無溫度的眼神,沈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到底是個甚麼身份。
“我......我明白了。”
沈念緩緩跪坐在覈桃堆裏,抓起了一顆核桃。
我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
視線裏,沈唸的指甲崩裂,鮮血順着手背一滴滴砸在地上。
她疼得渾身抽搐,滿手是血地抬起頭,哭得歇斯底里:
“老公......好痛......我的手要廢了......”
“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天色微亮,一百斤核桃終於見了底。
當最後一顆核桃仁混着血水落下時,沈念已經疼得渾身痙攣。
我這才站起身,走到癱軟在地的沈念面前,睥睨着她。
“認清你的位置。”
“我能給你一切,就能隨時收回。”
沈念絕望地蜷縮在地毯上,捂着爛透的雙手泣不成聲。
我淡漠地對着門外的管家吩咐:
“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