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楚嘯天頭也不回地騎馬進了營帳。
我被陸長風一路拖行，粗糙的地面磨破了我的衣服，砂石嵌進肉裏。
周圍的士兵對着我指指點點。
“這探子真是腦子進水了，敢冒充大將軍的孩子。”
“落到陸校尉手裏，他算是活到頭了。”
陸長風將我扔進水牢。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用刀面拍打着我的臉頰。
“說！你到底是哪個營房派來的細作？”
我被反綁在木樁上，冷水順着頭髮往下滴。
“我說了，我是楚嘯天的女兒，楚昭昭！”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還敢嘴硬！”
陸長風抄起一根帶刺的皮鞭。
“老子最煩你們這些細皮嫩肉的娘娘腔，裝甚麼硬骨頭！”
“你以爲大將軍會信你的鬼話？他剛纔連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這句話狠狠扎進了我的心窩。
是啊，爹爲甚麼認不出我？
就算我戴了面具，可我的聲音他聽不出來嗎？我的身形他認不出來嗎？
啪！
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硬是沒吭聲。
“骨頭還挺硬！”
陸長風下手更加狠毒。
一鞭接着一鞭。
“老子在邊關拼死拼活三年，憑甚麼連個副將都混不上！”
“今天只要拿下了你這個奸細的口供，老子就能平步青雲！”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奸細。
“你這是屈打成招！”我聲音嘶啞。
“招不招，由不得你！”
陸長風扔下皮鞭，走到牆角的桌子旁。
那裏放着我帶來的食盒。
“喲，這探子還挺會享受，帶的甚麼好東西？”
他一腳踹翻了食盒，蓋子滾落一旁。
裏面是我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給爹做的紅燒肉和長壽麪。
現在，全都和着泥土散落一地。
“不要！”
我目眥欲裂，劇烈地掙扎起來。
那是爹最愛喫的菜，我小心翼翼地護了一路。
陸長風看着地上的食物，嫌惡地皺起眉頭。
“甚麼豬食！”
他狠狠踩在那碗長壽麪上，用力碾壓。
“我的面......”
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陸校尉，審得怎麼樣了？”
地牢的門被推開，柳清歡款款走來。
陸長風立刻換上了笑臉。
“柳小姐怎麼來了？這地方髒了您的鞋。”
“我奉義父之命，來看看這奸細招了沒有。”
柳清歡眼神透着興奮。
“這小子嘴硬得很，不過您放心，末將有的是手段！”
陸長風拍着胸脯保證。
“陸校尉辛苦了，你先出去吧，我單獨問他幾句話。”
陸長風心領神會，退了出去。
地牢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柳清歡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楚昭昭，你這副樣子，真是像極了喪家之犬。”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着她。
“你早就認出我了！”
“當然。”
柳清歡笑了。
“你以爲貼張破面具就能瞞天過海？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認得！”
“那你爲甚麼不告訴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