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兒子到了該結婚的年紀。

我震驚地發現他的小青梅身形圓潤了一大圈,往日對她溫柔體貼的兒子一臉嫌棄,還將另一個清秀的姑娘帶到我面前:

“媽,我想娶小初妹妹,她纔是我未婚妻的不二人選。”

正目瞪口呆時,我眼前突然冒出一堆只有我能看見的金字:

【這纔是我們機智過人的爽文大女主!直接在惡毒女配的藥裏下了東西,我看誰家豪門兒媳能是頭大肥豬啊!】

【只有我覺得女配有點慘嗎?其實她纔是當初救了男主的人吧,兒子一直在找的白月光。】

【上面的,你是活在二十一世紀嗎,誰說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許啊,我就喜歡這種狠辣果斷的大女主,你等我們女主寶寶當上總裁夫人的,到時候別說一個男主,擋她路的都要死!】

老公看着胖了兩圈的小青梅嘆了口氣,朝兒子點頭道:

“你的未婚妻,你自己做主吧。”

1

我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行,我不同意。”

老公兒子都被我嚇了一跳。

兒子更是疾步上前,滿臉焦急:“媽,爲甚麼不行?爸剛剛明明說......”

我沒理他,而是走到知意麪前,輕聲說:“知意,最近身體可是有哪裏不舒服?”

知意抬頭,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阿姨,我上個月生病去看中醫,喝了藥後身型就越來越奇怪,可能是傷了身體。”

我心下一沉。

竟然真的是藥。

我瞬間對出現的那些金字信了大半。

兒子在一旁撇了撇嘴:“真會給自己找藉口,模樣變得這樣醜就別來我家了,也不怕髒了別人的眼睛?”

我冷下臉:“你閉嘴。你選未婚妻是選外貌還是選人品?知意聰明溫柔,是宋家千金,你別忘了你的婚事還是我做主。”

我是不可能讓一個下毒殘害他人的敗類成爲我的兒媳的。

更何況,這女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萬一將來是我擋了她的路,那先死的必然是我。

聽我這麼說,兒子如遭雷擊,他試圖拿出老公壓我:

“媽,剛剛爸剛剛說了,說我的未婚妻我自己做主,那我就要小初,我這輩子只愛小初一個。”

我實在懶得和一個甚麼都不知道的蠢貨扯皮。

直接對老公說:“老公,我認爲宋知意是我們家兒媳的唯一人選,可以儘快定下婚期了!”

話音一落,面前的金字更是層層疊疊地冒出來:

【我的天,這總裁夫人是怎麼回事,非要搞包辦婚姻這一套,真是像封建餘孽一樣!】

【我們女主一上來就被針對了,拿的不愧是大女主劇本,坐等以後打臉。】

【放心吧,等我們女主寶寶以後當上總裁夫人,有這老女人好受的。】

我暗暗掃了蘇念初一眼。

果然從她眼中看到一閃而過的怨毒。

不由扯出一個冷笑。

會用點下三濫的手段,就真當自己足智多謀了?

我嫁進傅家二十餘年,處理後院起火的事無數,我倒要看最後是誰讓誰不好過。

至於兒子。

我還真有些頭疼,他和知意之間有誤會,只是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化解。

兒子見我是鐵了心了,噗通一聲在老公面前跪下:

“爸,求您成全我和小初。”

老公沉默了兩秒,轉向我:

“阿雲,算了吧,我剛剛已經答應了兒子,要不你就成全他們吧。”

我眉頭都沒動一下:“我不答應會怎麼樣。”

兒子開始砰砰磕頭,求他成全。

冰冷的地面上直接濺出血來。

老公左右爲難,但他選擇各退一步:“這樣吧,阿雲,念在兒子這樣誠懇的份上,咱就各退一步,知意做咱們明面的兒媳,小初咱們就讓她當個情婦,這總行了吧。”

2

我眉毛一蹙,就要拒絕。

兒子倒先炸了:“不行爸,我根本就不喜歡宋知意,她面貌醜陋行爲不檢,憑甚麼讓我娶她不是娶小初。”

他恨恨咬了下後槽牙:“如果她非要進我們家門,那也只能做個沒名分的情婦。”

知意的心都要碎了。

她急忙撇過頭去,生怕我們看到她的眼淚。

兒子還在和那個所謂的女主深情對視:

“小初,你相信我,不管誰阻攔,我要娶的都只有你。”

蘇念初看上去感動得不行,陪兒子一起跪下:“伯母,求您成全我和時衍的兩情相悅一往情深,我發誓,我以後會打理好家裏,相夫教子,孝順您和伯父。”

我扯了扯嘴脣。

她這副小白花的樣子還真是楚楚可憐迷惑人心。

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了她下藥,還真要被她給騙了。

“我不想說第二遍,我的兒媳只會是知意,希望你另找良人。”

蘇念初僵住了。

可她竟然沒有發火,而是使勁抹了把眼淚:

“對不起,時衍,看來我們到底是有緣無分。”

金字激動地都要顫抖起來了:

【看大女主裝綠茶好爽啊,我不信這還拿不下男主】

【男主根本不知道,他只是我們大女主的後宮之一啦,再不努力的話以後洗腳都沒有他的位置】

【哎呀,你們不要擔心啦,不過是一個花瓶草包貴太太,以後要收拾她還不容易?】

花瓶草包?

以後可千萬別被我這個花瓶砸了腳。

我直接問知意:“知意,我問你,你願意做我兒媳嗎?”

知意咬緊了下脣,沉默了好久,還是堅定道:“我願意。”

我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她到底對傅時衍還沒死心。

兒子跪坐在地上,看着我像看一個仇人:“媽,你一定要干涉我的婚姻嗎?”

那樣怨毒的眼神。

就像曾經每個找到家裏的女人一樣。

我心底一片冰涼。

堅定地站在了知意身邊:“我是爲了你好。”

兒子冷笑一聲,將蘇念初拉起來摟進懷裏:“那母親就試試看吧,我永遠都不會承認她是我的未婚妻!”

金字一片幸災樂禍:

【完嘍完嘍,豪門裏的女人沒有兒子還怎麼活啊】

【等以後男主當上總裁,這惡毒女人連哭都沒地方哭,估計總裁也早看她不爽了】

老公皺眉呵斥:“閉嘴,你怎麼能和你母親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然後他很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阿雲,兒子還小,結婚不急於一時。”

“要不等三月後再看?”

我知道,再拖三月,知意如果一直被下毒的話,容貌只會更加醜陋,甚至可能沒命在了。

我是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傅敘白,你別忘了咱們的孩子是怎麼死在肚子裏的。”

老公臉上的表情幾乎有些狼狽:

“阿雲,多年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我冷笑一聲:“裝死就能當事情沒發生嗎?”

兒子三歲時,我懷上第二個孩子,當時傅敘白和一個叫葉潯的祕書好上了。

葉潯在我的平時調理身體的中藥裏下了毒,那天整個急救室都是我的血腥味。

我爸帶人綁了傅敘白,說我要是有甚麼意外,他也別想好好活着。

傅敘白躲避着我的視線。

我厲聲吩咐:“來人,去給我查知意這三個月都去了哪些醫院,分別都開了甚麼藥單!”

蘇念初花容失色。

兒子猛地抬頭看向我:“媽,不要!”

老公的眼睛都瞪大了。

門外的助理聽到命令,立刻回答:“是!”

【我的天啊,這老女人是怎麼猜到的,我們女主寶寶一點馬腳都沒露啊。】

【男主這個白癡反應這麼大幹嘛,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幾個月前的就診記錄還能找到嗎?沒事沒事,我們大女主不會有事的,要不爽文還怎麼爽?】

我冷笑一聲。

那就看看到底誰是大女主吧。

3

蘇念初根本就不清楚,現在這座城市裏絕大部分的醫院我們家都有控股。

沒過多久,就診記錄和藥單就被找了了出來,證明了知意被人陷害。

接下來就是要找到是誰下了毒。

我吩咐助理將知意的貼身保姆都嚴加審問,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傭人抗不住了。

還交出了她收到的銀行卡和被人指使的聊天記錄。

知意的眼圈通紅,將嘴脣都咬出了血,纔沒落下淚來。

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知意謝謝雲姨,幫我找出兇手!”

我把她扶起,心裏一陣痠軟。

她是我看着長大的,經常陪在我身邊,比傅時衍陪伴我的時間還久。

我拿她當親生女兒看待。

當年出事後,我將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全都處理了,沒想到現在還是這一套手段。

我拍了拍知意的肩膀:

“放心,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兒子看着聊天記錄,額角全是冷汗:

“聊天記錄可以僞造,一張截屏說明不了甚麼,我相信小初是清白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老公也勸我:

“對,下毒的兇手我已經讓人交給警察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

我沒有說話。

金字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聲音:

【只有我覺得下毒真的有點齷齪嗎?萬一弄不好就是S人啊,搶個豪門兒媳的位置沒必要吧。】

【樓上能不能別這麼聖母,哪個大女主的成神路是沒有代價的,怪就怪她擋了咱們大女主的路吧。】

【對啊,而且這不是甚麼事都沒有嗎?女主要是被問罪可真有點冤。】

【大家穩住,男主是傅時衍,他以後可是要當集團總裁的,等他當上總裁,女主的麻煩就都解決了。】

當總裁?

傅時衍不會以爲他能當上集團繼承人,靠的是他自己吧?

傅敘白承諾會給我一個交代。

他找人給那個傭人重判了,沒個幾十年出不來。

當晚,他要收回我手裏集團的股份。

他猶豫着說:“阿雲,我纔是集團的總裁,應當是集團唯一的話事人,咱們結婚這麼久,連兒子都要成家了,你還是把股份交出來吧。”

在我那個孩子沒流掉前,我是考慮過的。

可孩子死了。

我和傅敘白再也無法回到過去。

我知道,我在集團的最大控股權永遠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傅敘白,我不信你了。”

他的眼中染上了深深的痛苦,一夜沒有回來。

4

傅敘白再也沒提過要回股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愧疚,甚至答應了兒子和宋知意的婚事。

我寫了一份百分之十的股權轉讓書,送給傅時衍和知意當新婚禮物

股權轉讓書過完法律流程後,我派人送到了宋家。

兒子在我家跪了一整晚:“媽,兒子知道錯了,我不該爲了蘇念初這樣跟您說話。”

他從小被我當寶貝似得地養着。

從來沒喫過這種苦。

天亮時,我還是心軟打開了門。

兒子的眼睛一亮,匍匐跪到我身前:“媽,我都聽你的,安心娶知意過門,將她當作妻子對待。”

可他眼中的惡意連金字都看得出來:

【我們男主能屈能伸,你說這老女人圖啥呢,讓知意嫁進來肯定過得不好啊。】

【沒辦法,還不是爲了女主,這老女人的權利怎麼這麼大,也不怕以後拿她開刀?】

外面的陽光很好。

卻一點都照不到我身上。

喫晚飯時,傅敘白很不經意地問我:

“阿雲,你說咱們的兒子這樣喜歡小初,要不就認她當乾女兒算了。”

我頭也沒抬:

“我不喜歡她,這樣的話不要再讓我聽見。”

他的手指顫了兩下。

我知道,那是出於我沒把他當回事的惱怒。

他的語氣裏幾乎有點氣急敗壞了:

“雲舒予,我是一家之主!我連給兒子認個妹妹都做不到嗎?”

我直接放下筷子:

“你可以讓蘇念初進門,但你可以試試她進了我家門後還有沒有命活着。”

“你!”

傅敘白怒氣衝衝地走了。

我以爲我威脅到了蘇念初的生命,會讓傅時衍恨我和知意入骨。

誰知其後幾天,他竟奇蹟般對知意好了起來。

他會帶她去挑婚紗。

會帶她去約會。

甚至連出差都帶着她,還送了她一對拍賣得來的手鐲。

我一開始也想不通。

後面恍然想到,莫非是他們之間的誤會解開了?

傅時衍終於發現了知意纔是他的救命恩人?

眼見着知意停了毒藥後又恢復了苗條身材,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我心情也好了起來。

傅時衍畢竟是我的親生兒子,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和他撕破臉。

轉眼到了婚禮那天。

傅時衍牽着戴着厚厚頭紗看不清五官的新娘,臉上是許久未見的喜氣。

傅敘白也激動極了,在大庭廣衆之下摟住了我的腰。

我一怔。

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突然感覺有些臉紅。

就在這時,我眼前的金字,突然以最快的速度炸開:

【哈哈哈哈老妖婆沒想到吧,新娘早就換人了,等今晚過去生米煮成熟飯,她想後悔都晚了!】

【還是我們大女主寶寶機智,一下子就查到了男主爸對自己這麼好,是因爲性格得像死去的祕書葉潯,她答應總裁了,會幫總裁報仇。】

【快快快我都要等不及看這老女人怎麼死了!】

我嘴角的笑意,徹底凝固在臉上。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