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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五週年紀念日,祁清禾又失蹤了。
許硯辭和以前一樣,發瘋般的給她打電話,查行蹤,詢問她所有的朋友,甚至還去了警局報警。
直到回到家裏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祁清禾,他才安心了下來。
“清禾,你去哪裏了,我以爲你又被那羣人綁架......”
“許硯辭,我出軌了。”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有些不確定地問:“你…說甚麼?”
祁清禾脫下外套,靠着沙發,語氣淡然。
“你沒聽錯,我出軌了,就在昨天,你不斷打電話來騷擾我的時候,我和他在酒店裏**。”
許硯辭緊緊攥着手機,嘴脣顫抖:“爲甚麼?”
“我受夠了,這三年來我有過自由嗎?有過一點喘氣的機會嗎?稍微不理你,你就電話轟炸,騷擾我的朋友,再找不到人你就要去報警!”
她聲音逐漸帶上了厭煩,“你知道圈子裏的人怎麼說我嗎?說我嫁給了一個瘋子!”
“我只是害怕你和三年前一樣......”
“夠了!你有病別拉着我,更何況你不是也和別人有過嗎?我出軌一次也不算甚麼,很公平。”
她說着抬眸看向他,漆黑的眼眸裏泛着嘲諷的意味。
這一瞬。
緊握的手機失手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許硯辭只覺得胃裏湧出一陣劇烈的噁心,眼淚不斷爬上眼眶,他從來沒想過祁清禾會和他說這樣的話。
“你明知道......”他的聲音哽咽,“明知道我是爲了救你,纔會和那人發生關係,你明知道這是我的噩夢!”
“你沒享受嗎?”
喉嚨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人扼住了般。
他想張嘴,心口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那些照片裏,你不是很享受嗎?這些年我要告訴自己你都是爲了救我,可我也會有嫌髒的時候。”
“阿敘比你乾淨,也很聽話,我會出軌,說實話也是你造成的。”
她靠着沙發上,聲音很隨意,眼裏沒有任何愧疚的神情。
許硯辭站在原地,眼淚不斷從他臉頰上滑落。
他想要歇斯底里的質問卻怎麼也張不了口,最後只能顫抖着問出一句:“那你爲甚麼還要嫁給我,爲甚麼婚後…還要說愛我?”
“那時候我確實還愛你,更何況你救了我,我也答應了你父母會一輩子照顧你,對你不離不棄,所以我也不會離婚。”
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起身和他擦肩而過。
“等我玩膩了,自然會回歸家庭,不過你要是一直這樣,我也不確定還會不會再出軌。”
房門被關上。
許硯辭強撐着的最後一絲倔強在此刻瓦解,他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細微的抽泣聲在這屋子裏響起。
他抬起眼眸,看着茶几上還擺放着他們的照片,泛紅的眼眸裏滿是痛苦。
爲甚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三年前是她跪在他的面前一遍遍和他說,她甚麼都不在意,他只要和她在一起,絕對不會辜負他。
記憶一點一點浮現。
三年前祁清禾被仇家綁架,那時候他因爲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錯過了祁清禾打過來的求救電話。
再撥打過去後,那邊已經是忙音了。
他也沒覺得有甚麼,因爲祁清禾很忙,他最近也很忙。
再發現祁清禾失蹤已經是六個小時後,消息沒回,電話沒接,公司也沒人,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報了警。
祁清禾消失的十個小時裏,他接到了綁匪的電話,讓他一個人去到城郊的廢棄大樓裏,他要祁氏所有的股份。
他同意了,但沒那麼蠢一個人過去,而是聯繫警察,等到見到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祁清禾時,他崩潰地不行。
懊悔自責所有的情緒湧現,他讓那些人放了祁清禾,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結果那羣人發現上當了。
便想要弄死祁清禾的,他衝上去推開了那個人,後來警察來了,祁清禾被救走了,而他被羣人帶走了。
那天他本來是會死的,可那羣男人玩心大起,想要輪着欺凌他,他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還被拍下了不雅的照片。
結果玩到一半,警察追上來了,他被救了。
從此卻患上了嚴重的應激症,他害怕一個人在房間裏,害怕見不到祁清禾,更多的是害怕被祁清禾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幾近崩潰下,他選擇去跳樓。
祁清禾把他救了下來,一遍遍說她不在意,她都處理好了,還說她會陪着他慢慢變好,說她離不開他。
他信了。
可三年後的今天祁清禾說她出軌了,說她也會嫌他髒。
他靠着沙發,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眸裏泛着諷刺的笑。
既然祁清禾想要自由。
那......他就給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