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急性闌尾炎住院,你陪蘇晚看演唱會。
我加班到凌晨淋雨回家,你陪蘇晚擼串。
現在我媽命懸一線,你陪蘇晚爸媽遊山玩水,花光我媽的救命錢!”
陳嶼隨即惱羞成怒。
“任棠你別無理取鬧!我和蘇晚就是青梅竹馬,她爸媽就是長輩,我照顧他們有錯嗎?你媽這不暫時穩定了嗎,至於這麼咄咄逼人?”
“長輩?”
我笑出聲,眼底全是悲涼。
“你的長輩是蘇晚的爸媽,我的媽媽,在你眼裏連陌生人都不如,對嗎?”
他臉色一沉,不想再爭辯。
“我懶得跟你吵,錢的事以後說,我現在要去給蘇晚他們買早餐。”
話音剛落,他手機響起,看到來電顯示,他瞬間換上溫柔到膩的語氣,轉身避開我。
“喂,晚晚?怎麼了?”
“你們醒了?想喫早餐是吧?行,我現在就過去給你們買,想喫甚麼?豆漿油條還是小籠包?”
“好好好,都買都買,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他拿起外套就往電梯口走。
“蘇晚他們醒了,要喫早餐,我得趕緊過去,有甚麼事晚上再說吧。”
“陳嶼。”
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臉上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又怎麼了?我真的趕時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等你忙完了,我們談談吧。”
陳嶼顯然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我是鬧脾氣,隨口敷衍道。
“行,知道了,晚上我回來找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裏那盒別人喫剩的土特產,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把禮盒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走回ICU門口。
我掏出手機給哥哥打了個電話,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哥,媽腦梗住院了,你能不能儘快過來?”
媽媽的情況總算穩住,從ICU轉進了普通病房。
哥哥買了最早的高鐵票,下午就能到。
我趴在牀邊打了個盹,迷迷糊糊中聽見走廊裏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以爲是護士,抬頭卻看見陳嶼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嬌滴滴的身影蘇晚。
那一刻,我整個人愣住了,眼底滿是錯愕。
我媽媽剛從ICU轉出,還在靜養,他居然堂而皇之地帶着蘇晚來病房?
蘇晚快步走到病牀前,聲音軟得發嗲。
“阿姨,對不起呀,我和陳嶼哥剛知道您生病,趕緊就來看您了。”
她刻意把“和陳嶼哥”咬得很重,說完還回頭衝陳嶼笑了笑,脖子上的星月項鍊晃得我眼睛生疼。
陳嶼全程沒看我一眼,自然也沒看牀上的母親,反倒伸手扶了蘇晚一把,語氣關切。
“慢點兒,別碰着。”
我坐在牀邊,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蘇晚轉身就挽住陳嶼的胳膊,對着我故作歉意。
“棠棠姐,你可別生氣,都怪我,要是知道阿姨生病,我肯定不讓陳嶼哥陪我爸媽到處跑了,害得你一個人在醫院這麼辛苦。”
她頓了頓,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
“你看,陳嶼哥怕我累着,還特意給我買了這條項鍊,說陪着長輩逛街太辛苦,讓我戴着開開心。”
“我記得你之前也看中過這條,對吧?可惜太貴了,你捨不得買。”
陳嶼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順着她的話哄。
“你喜歡就好,這點錢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