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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甚麼呢。”
陸熙亭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
我如實答道。
“在想你圖甚麼。”
“祁宿說得對,這三年他確實倒黴。”
“你不怕我克你?”
陸熙亭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伸手將我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我命硬,不怕克。”
他停頓片刻。
“只怕你不肯要我。”
他帶我回了位於京城半山腰的莊園。
這裏沒有祁宿別墅的壓抑。
滿園種着我最喜歡的白桔梗。
屋內的薰香也是我慣用的安神香。
“先生,太太。”
管家領着傭人迎上前。
陸熙亭脫下外套遞給傭人。
對我說。
“你的房間在二樓主臥,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按你的尺寸備齊了。”
“有不喜歡的,儘管吩咐管家換。”
我微怔。
“主臥?那你睡哪?”
“我睡隔壁。”
他看穿了我的侷促。
“我不逼你。”
“岑蔚,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慢慢來。”
當晚,我躺在柔軟的大牀上,毫無睡意。
這三年替祁宿擋災,身體虧空得厲害。
每到半夜,骨縫裏便泛起痠疼,手腳涼得捂不熱。
以前在祁宿那兒,我稍翻個身,他便嫌煩。
一腳把我踹下牀,罵我影響他睡覺。
我習慣性地蜷縮起身體,咬牙忍耐着那股陰寒。
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熙亭端着一盆熱水走進來。
他只穿單薄的黑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到我蜷縮的模樣,他擰起眉頭。
“別怕,是我。”
他端着熱水停在牀邊,單膝跪地。
掀開被子,握住我發涼的雙腳,放進熱水裏。
“陸熙亭,你幹甚麼。”
我嚇了一跳,想把腳抽回來。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怎能幹這種事。
“別動。”
他按住我的腳踝,力道強硬卻透着小心。
他寬厚的手掌在水裏揉捏穴位。
熱氣順着腳底往上竄。
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隨着動作晃動,發出木質碰撞的脆響。
“祁宿那個畜生,就是這麼糟蹋你的。”
他低垂着眉眼。
“岑蔚,以後有我在,沒人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看着他專注的側臉,眼眶發酸。
這三年受盡冷眼,所有人都叫我掃把星。
我以爲心早麻木了。
可陸熙亭這句話,輕而易舉撕開了我的防線。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的豪華公寓裏,祁宿正摟着他的白月光林冉開香檳。
“阿宿,恭喜擺脫那個晦氣的女人。”
林冉嬌滴滴靠在他懷裏。
“大師說了,我的八字最旺夫。”
“以後有我陪着,祁家的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祁宿親了她一口。
“還是冉冉好。”
“明天城南開發案競標,只要拿下那個項目,我看陸熙亭拿甚麼跟我鬥。”
次日一早。
祁宿穿上高定西裝,意氣風發準備出門籤合同。
剛到車庫,發現新買的法拉利四個輪胎全爆了。
“怎麼回事。”
祁宿破口大罵。
他趕緊換備用車。
剛開出小區,一輛闖紅燈的泥頭車擦着車門撞過去。
人沒受傷,車門徹底報廢,驚出他一身冷汗。
等他灰頭土臉趕到競標現場,卻被告知。
穩拿把掐的城南開發案在十分鐘前,被陸氏集團以壓倒性優勢截胡。
“這怎麼會。”
“陸熙亭那個項目卡了半年,上面根本不批,他怎麼能拿到批文。”
祁宿在現場大吼。
助理戰戰兢兢回話。
“祁總,聽說今天早上上面突然鬆口,一路綠燈給陸氏過了審批。”
祁宿面皮鐵青。
他咬着牙自我安慰。
“巧合,一定是巧合。”
“岑蔚那個掃把星的黴運還沒散乾淨。”
“等過幾天,倒黴的就該是陸熙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