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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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甚麼呢。”

陸熙亭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

我如實答道。

“在想你圖甚麼。”

“祁宿說得對,這三年他確實倒黴。”

“你不怕我克你?”

陸熙亭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伸手將我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我命硬,不怕克。”

他停頓片刻。

“只怕你不肯要我。”

他帶我回了位於京城半山腰的莊園。

這裏沒有祁宿別墅的壓抑。

滿園種着我最喜歡的白桔梗。

屋內的薰香也是我慣用的安神香。

“先生,太太。”

管家領着傭人迎上前。

陸熙亭脫下外套遞給傭人。

對我說。

“你的房間在二樓主臥,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按你的尺寸備齊了。”

“有不喜歡的,儘管吩咐管家換。”

我微怔。

“主臥?那你睡哪?”

“我睡隔壁。”

他看穿了我的侷促。

“我不逼你。”

“岑蔚,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慢慢來。”

當晚,我躺在柔軟的大牀上,毫無睡意。

這三年替祁宿擋災,身體虧空得厲害。

每到半夜,骨縫裏便泛起痠疼,手腳涼得捂不熱。

以前在祁宿那兒,我稍翻個身,他便嫌煩。

一腳把我踹下牀,罵我影響他睡覺。

我習慣性地蜷縮起身體,咬牙忍耐着那股陰寒。

房門被輕輕推開。

陸熙亭端着一盆熱水走進來。

他只穿單薄的黑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看到我蜷縮的模樣,他擰起眉頭。

“別怕,是我。”

他端着熱水停在牀邊,單膝跪地。

掀開被子,握住我發涼的雙腳,放進熱水裏。

“陸熙亭,你幹甚麼。”

我嚇了一跳,想把腳抽回來。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怎能幹這種事。

“別動。”

他按住我的腳踝,力道強硬卻透着小心。

他寬厚的手掌在水裏揉捏穴位。

熱氣順着腳底往上竄。

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隨着動作晃動,發出木質碰撞的脆響。

“祁宿那個畜生,就是這麼糟蹋你的。”

他低垂着眉眼。

“岑蔚,以後有我在,沒人能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看着他專注的側臉,眼眶發酸。

這三年受盡冷眼,所有人都叫我掃把星。

我以爲心早麻木了。

可陸熙亭這句話,輕而易舉撕開了我的防線。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的豪華公寓裏,祁宿正摟着他的白月光林冉開香檳。

“阿宿,恭喜擺脫那個晦氣的女人。”

林冉嬌滴滴靠在他懷裏。

“大師說了,我的八字最旺夫。”

“以後有我陪着,祁家的生意肯定蒸蒸日上。”

祁宿親了她一口。

“還是冉冉好。”

“明天城南開發案競標,只要拿下那個項目,我看陸熙亭拿甚麼跟我鬥。”

次日一早。

祁宿穿上高定西裝,意氣風發準備出門籤合同。

剛到車庫,發現新買的法拉利四個輪胎全爆了。

“怎麼回事。”

祁宿破口大罵。

他趕緊換備用車。

剛開出小區,一輛闖紅燈的泥頭車擦着車門撞過去。

人沒受傷,車門徹底報廢,驚出他一身冷汗。

等他灰頭土臉趕到競標現場,卻被告知。

穩拿把掐的城南開發案在十分鐘前,被陸氏集團以壓倒性優勢截胡。

“這怎麼會。”

“陸熙亭那個項目卡了半年,上面根本不批,他怎麼能拿到批文。”

祁宿在現場大吼。

助理戰戰兢兢回話。

“祁總,聽說今天早上上面突然鬆口,一路綠燈給陸氏過了審批。”

祁宿面皮鐵青。

他咬着牙自我安慰。

“巧合,一定是巧合。”

“岑蔚那個掃把星的黴運還沒散乾淨。”

“等過幾天,倒黴的就該是陸熙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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