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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上前板起臉。
“南梔,你從小最懂事。”
“你妹妹現在是公衆人物,又是沈太太。”
“讓人看到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還鬧成這樣,沈家的臉往哪放?”
媽媽渾身發抖地笑了。
“沈太太?”
“四年前是誰說安喬惹了變態私生飯,隨時會沒命?”
“又是誰求我,讓我帶孩子躲進地下室,把身份借給她用幾天?”
媽媽咬死牙關。
“沈宴,你到底讓我躲了多久?整整四年!”
沈宴避開視線,他把安喬摟得更緊了些。
“情況有變。”
“安喬後來接了一部大戲爆紅了。”
“要是這個時候換回身份,肯定會被媒體扒出醜聞。”
“我這樣做也是爲了大局考慮。”
媽媽冷笑一聲,抬起手。
可那隻手懸在半空,遲遲沒落下去。
沈宴跨出一步擋在安喬面前。
“南梔,你還想動手?”
沈宴用力一把將她甩開。
媽媽抱着我踉蹌後退,後背撞在牆上。
我被震得大聲哭嚎。
安喬立馬紅了眼眶。
“你別怪姐姐,她肯定只是太生氣了......”
沈宴眼神陰冷。
“南梔,看看你現在的嘴臉。”
“你真是變成個瘋婆子了。”
護士扎針時,我疼得縮成一團。
媽媽緊握我的手,親吻我的額頭。
“乖,打完針就不疼了。”
門被推開。
外婆走進來。
在安全屋裏,媽媽跟我講過外婆。
媽媽說外婆做的紅燒排骨最好喫,說外婆以前每天早上都會幫她梳辮子。
我從來沒見過外婆。
但我一直覺得,外婆應該是很溫柔的人。
我小聲叫了一聲:“外婆。”
外婆移開了視線,看向媽媽。
“南梔,你光在這乾耗着有甚麼用。”
“安喬懷着身孕,胃口差得厲害,就惦記城南那家的酸梅湯。”
“你腿腳好,下去跑一趟。”
我看着外婆的臉。
她看媽媽的眼神,好可怕。
媽媽一動不動。
“南梔你別不識抬舉!”
“你連身份證都沒有,要不是沈家,這醫院會讓這小野種治病?”
我不認識這個詞。
但外婆說它的時候,像在說一個很髒的東西。
媽媽的手猛地按住了我的耳朵。
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小聲問:“媽媽,小野種是甚麼?”
媽媽沒回答我。
她的手覆在我耳朵上,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拼命發抖。
“你要是再軸下去,我現在就讓沈宴停了她的藥!”
媽媽睫毛微顫。
她低頭看了我一眼。
然後緩緩站起身來。
那一瞬間,我覺得媽媽好像變矮了。
我下意識拽住她的衣角。
“媽媽別走......”
媽媽眼眶泛紅,僵在原地。
片刻後,她抬頭看向外婆。
“媽。”
“她肚子裏懷的是沈家骨肉。”
“那我抱着這個算甚麼?”
“她難道不是你的外孫女嗎?”
外婆皺着眉。
“病房裏一股血味,晦氣。”
媽媽氣極反笑,逼近外婆。
“你們把我關在地下室四年!”
“現在還指望我伺候她?”
“少做夢了。”
外婆氣得哆嗦,指着媽媽。
“你要翻天了!”
“我找沈宴去,斷了這小野種的醫藥費!”
外婆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