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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嗡嗡作響。
可兩秒鐘後，只擠出了一句話，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許微毫不猶豫地回覆，【396天。】
我愣了一下。
打開手機日曆，顫抖着手一天一天地數回去，要數到她說的那天時，動作突然頓住了。
【那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許微同一時間道：
【那天我用摔倒在浴室的藉口將阿硯騙過來時，他手上還捧着準備送你的紅玫瑰。】
【姐姐，你別怪他，他沒想背叛你的。是我不要臉，脫光了衣服勾引他，這纔將他留了下來。】
而那天，我做了一桌子好菜，等了他一整晚。
後來他大清早地趕回家，跟我解釋說有緊急任務。
我信了。
還心疼地圍着他忙前忙後。
我攥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肉裏，卻恍若未覺。
【你是在跟我炫耀嗎？】
我根本剋制不住，直接發了語音過去，語氣尖銳：
“許微，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不是，姐姐，對不起。】
【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可是我真的不能沒有阿硯，失去他我會死的。】
【姐姐，我從小就沒有了親人，還是個殘廢，阿硯就是照進我生命中的唯一一束光。】
【我沒想破壞你們的婚姻，姐姐，我只是想留在阿硯身邊，我求求你......】
看着這幾行字，我眼前又浮現出了女孩兒瘦弱的，蒼白的臉。
我莫名說不出話來了。
仿若遊魂般飄回了家。
這裏依舊是我熟悉的模樣。
玄關櫃上晶瑩剔透的水晶球，是去年陸沉硯結婚紀念日失約補給我的禮物。
他說，放在這兒，我不管出門還是回家，就都會受到它的祝福。
客廳的白牆上，貼着兒童量身高的貼紙。
這是陸沉硯爲我肚子裏的孩子準備的。
我說孩子還沒出生，準備這些也太早了。
他當時笑得理直氣壯：
“這是要讓我們寶寶知道，爸爸媽媽都很期待他的到來。”
結果，他就是這樣期待的。
小腹傳來些許隱痛。
不知道是不是寶寶知道了他爸爸做的事，也在爲我痛心。
我坐在沙發上，一直等到了凌晨。
門口才傳來了陸沉硯的動靜。
“啪嗒”，他打開了客廳的燈。
我眼睛被刺激得有些疼，堅持着循聲朝他看去，卻被釘在原地。
他帶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
仔細看，耳後還印着一個深色的吻痕。
看見我。
陸沉硯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心虛，如往常般滿眼關切地走過來，蹲在我面前仰着頭看我：
“知知？”
“怎麼還坐着在這兒？是不是肚子裏的寶寶又鬧你了？”
我沉默地將手機遞給他看。
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了。
陸沉硯臉上的笑僵住。
我以爲他要絞盡腦汁跟我解釋，說這只是個誤會。
但沒想到。
他皺起眉，指責：
“你怎麼能對微微說這麼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