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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關明姝拿出那份婚前協議。
毫不猶豫簽了字。
坐在牀邊，記憶像潮水湧上她的心頭。
從高中到現在，關明姝喜歡謝執衍整整五年。
謝執衍清冷自持，理性剋制。
可她被混混圍堵，是謝執衍拉着她跑開，揚起的風吹進了她的心底。
關家破產，她抱着植物人爸爸，在雨中崩潰大哭，也是謝執衍替她撐傘，把她帶回了家。
婚後謝執衍給她送珠寶，沒有虧待過她。
所以給蘇願願換血，就當是她還了謝執衍的恩情。
深夜，男人裹挾着滿身冰冷，腳步匆忙回到別墅。
他整個人處在失控中。
攥着關明姝的手往外走。
“願願情況不好，要提前手術。”
“只要手術成功，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給。”
去醫院的路上，謝執衍接到一個電話。
“謝哥，你瘋了嗎？”
“蘇願願的命是命，關明姝的命就不是命嗎？”
“她今天已經獻過血了，這樣的強度她會出事。”
謝執衍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
發出重重的響聲。
男人冰冷的話音落下。
“願願等不了......我承受不起失去她的代價。”
謝執衍是孤兒，跟養妹相依爲命多年。
爲了給蘇願願治病，謝執衍拿半條命從貧民窟闖出來。
他承受不起失去蘇願願的代價。
電話掛斷，謝執衍看向關明姝。
“你可以嗎？”
即便關明姝說不行，他也不會喊停。
關明姝嘴角扯出自嘲的笑，“可以。”
很快到了醫院。
關明姝換上病服，她被推進手術室。
謝執衍正親吻蘇願願的額頭，鼓勵她，“願願別怕，哥在這裏等你。”
冰冷的手術燈照亮關明姝眼角的淚。
她嚥下喉間的哽咽。
手術之後，她跟謝執衍就徹底結束了。
手術結束，關明姝耗盡鮮血，臉色慘白。
謝執衍沒有來看她。
護士們同情地看了關明姝一眼，“誰不知道，謝總寶貝妹妹跟甚麼似的。”
“豪擲三億包下醫院爲她一人服務。”
“蘇小姐喜歡桂花糕，謝總一早開車去買。”
“外面的煙花，也是爲了慶祝蘇小姐痊癒放的。”
關明姝靜靜聽着。
她看向窗外，遠處的煙花很響，很漂亮。
是謝執衍給蘇願願的偏愛。
她沒注意到謝執衍甚麼時候進來的。
男人盯着她被扎的青紫的手背，眼底閃過幽光。
“傷口還疼嗎？”
“你救了願願，謝家欠你一條命，你提要求吧。”
盯着謝執衍衣領的吻痕，關明姝偏過頭。
“一千萬，謝總應該給的起吧？”
出國後，要給爸爸治病，要安排住處，一千萬是她應得的。
關明姝話音落，謝執衍點頭，讓祕書寫了一張支票。
關明姝接到手裏。
她垂眸不再看他。
謝執衍擰着眉，關明姝跟之前不一樣了。以前給蘇願願獻血，她會捂着傷口喊疼，會嬌縱地撲到他懷裏，哪怕被謝執衍推開，她的熱情依然不減。
她太乖了，甚麼要求都沒提，只要了一千萬。
明明他是該高興的，可謝執衍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劃了一下，閃過陌生的刺痛。
他俯身，把關明姝耳邊的碎髮撫平。
“關明姝，你是在跟我鬧脾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