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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爭奪侯府中饋大權，侯爺裴寂讓我和通房白卿卿比拼誰先賺夠十萬兩黃金。
我堂堂富商嫡女，日日盤賬卻連虧半月。
那字都不識的白卿卿，隨便買座荒山都能挖出絕世金礦。
算命瞎子摸着我的骨相，直搖頭：
“夫人，您天生聚財格，那通房是散財窮神命，如今這氣運全顛倒了啊！”
話音剛落，裴寂滿臉狂喜地抱着白卿卿大步跨入：
“卿卿真是我的福星！隨手一挖又是極品夜明珠！”
白卿卿死死攥着我的衣袖，假惺惺道：
“姐姐可是怪我擋了你的財路？我也不想日日發橫財的呀。”
我冷眼掃過她腰間那塊正閃爍着紅光的【財運掠奪玉佩】。
既然你胃口這麼大，連我的財運都吞得下，那你就連本帶利一起嚥下去吧！
我毫不猶豫轉頭，吩咐心腹掌櫃：
“去！立刻把京城黑市裏那八家最狠的高利貸找來，頂格死賬，全都掛在我的名下！”
......
掌櫃跪倒在地。
“夫人！那八家不是普通放貸的！”
“那是天下第一錢莊的連環死賬！”
“借一兩，還十兩，利滾利！”
“皇室宗親欠了他們的錢，都得典當祖墳！您要是簽了這個字，咱們世世代代都還不完！”
我撥弄着算盤珠子，聽着。
“我知道。”
“所以我纔要借。”
掌櫃呆住了。
我提筆蘸墨，在八張借據上籤下名字，按下指印。
墨跡未乾，風順着窗戶灌入房中。
我後頸一涼，感到有甚麼東西從身上被抽走。
侯府方向傳來白卿卿的笑聲。
我抬眸看向侯府方向，嘴角微勾。
吞吧。
把這死賬全吞進去。
回到侯府，便聽見前院熱鬧起來。
白卿卿站在正堂中央，攥着一沓憑證，眼中放光。
“姐姐，你猜怎麼着！”
她朝我晃了晃手裏的憑證。
“天下第一錢莊的八家分號，全都給我送來了提貨憑證！”
“整整八家啊！我連門都沒出，憑證就自己飛到我手裏了！”
丫鬟婆子們跪下磕頭。
“恭喜白姨娘，天降橫財！”
“白姨娘這是財神轉世啊！”
白卿卿仰起下巴，瞥了我一眼。
我未發一言，從她身邊走過。
剛走出三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叫。
我停步回頭。
白卿卿腳底一滑，摔進了院裏的泥水坑。
滿身錦緞沾滿污泥，頭上的金步搖也掉進了髒水裏。
丫鬟們驚呼着去扶她。
白卿卿剛被攙起來，一隻烏鴉掠過，一坨鳥屎正好砸在她髮髻上。
“啊！！！”
白卿卿尖叫着捂住頭頂。
我低頭掩住笑意。
當晚，我坐在偏院燈下翻閱這三年的賬本。
一筆筆覈對，全都對上了。
三年前六月初九，綢緞莊進了一批蜀錦，本該淨賺三千兩。
結果六月初十，白卿卿在後山挖出一罈元寶，價值五千兩。
前年臘月十二，茶葉鋪簽下一筆大單，應進賬八千兩。
臘月十三，白卿卿買的荒山裏挖出翡翠原石，估價一萬五千兩。
我身爲富商嫡女，嫁進侯府三年，嫁妝都快賠光了。
我合攏賬本，看向正院方向。
隔着院牆，我似乎看見白卿卿腰間的玉佩閃着紅光。